他当时心里还在犯嘀咕:那杀戮剑意的主人,不就是公子吗?难道公子就是元虚圣地几百年前失踪的那位?
可今日公子又展露了浩然剑意。
这让他更加困惑了,杀戮与浩然,两种截然相反、按理绝不可能共存的剑意,竟然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出现了。
杀戮剑意主杀伐,浩然剑意主正直,这两种东西怎么可能装在一个躯壳里?
钱有财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知道公子很强,但直到今天才真正体会到公子那种不动声色便让人退避三舍的从容。
一句话不说,一步路不走,光凭一股剑意,就能让一群人自己把自己收拾干净。
浩然剑意一出,启源阁的名声便立住了,根本不需要再玩那些手段,而且那些针对启源阁的污蔑谣言在这一刻尽数不攻而自破。
他慢慢坐回柜台后面,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,然后又拿起那本《炼丹初解》翻了起来。
老周则笑意盈盈地捧着账本算了起来,一边算一边嘀咕:“公子的名声传出去了,这铺子的生意,怕是很快就要好起来了……”
与此同时,陆管事听完了手下的禀报,沉默了很久,把宋青送来的那些丹药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,让人只带了一句话:“宋丹师,这事,我管不了。”
管不了!
这三个字从一个掌着坊市实权的人嘴里说出来,意味着什么宋青很是清楚。
看着那些被退回来的丹药,他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地坐了很久。他终于意识到,自己这次踢到的,可能是一块他根本惹不起的铁板。
第二天,那个惹事的壮汉和两个随从便被拖到处刑台上斩首示众,罪行是寻衅滋事、诬告良商、扰乱坊市秩序。
宋青那边因为和陆管事蝇营狗苟了五十多年,陆管事不得不把这事强行压下,但谁都清楚,那只是表面上的安宁。
因为这事已经捅到城主那边去了,怕是没那么容易解决。
而经过这一出,“启源阁”三个字如长了翅膀一般,在这天傍晚传遍了天璇城的大街小巷。
连圣地那边也听说了,天璇城东市出了个身怀浩然剑意的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