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家的祖上,也就是他的太爷爷,以前是有名的中医。特殊年代被下放到乡下牛棚批斗,没能扛过去,死在了乡下。
也正是这段经历,他太爷爷当初也不敢把医术传给江爷爷,怕再惹祸端。
而江爷爷后来回到城里,早年间受了太多苦,干不了重体力活,一家人日子过得紧巴巴。
直到江父十四岁那年,江爷爷才敢生第二胎,也就是江锦辞的叔叔江河。
家里多了一张口,江父自然就得出去挣钱养家,十四岁的年纪也干不了什么,学手艺也来不及,只能靠卖体力来赚钱。
刚养起江河两年,江爷爷又给他生了个妹妹江月,江父担子就更重了。
那个年代都想着开枝散叶,而江爷爷四兄弟到最后活下来的就他自己,所以心里不踏实,总想着多生几个孩子。
江父也没有怨言,继续扛。
好在运气不错,赶上了村里征收土地,建起了工厂,日子才慢慢好起来。
不过钱大部分拿去供江河和江月读书了,而江父分到的是进厂工作的机会。
他肯吃苦,肯学习,一年时间就从郊区的厂子调到了市区里,也就是在这里遇见了江母,买地建房,安了家。
这也是为什么江河在原时间线里愿意养着原身和七七的原因。
昨晚精神探测过后,江锦辞就知道,江父虽然现在看着健壮,可一旦过了五十岁,身体就会断崖式衰老,各种病痛都会找上门来。
江太爷爷当年虽然没敢把医术传给江爷爷,但毕竟经过了多年耳濡目染,江爷爷多少也知道一些。
他把江父的情况交代过,也把一本手抄的医书留给了他,希望他能抽时间学习,不求传承下去,只求能自己调理一下身子。
江父算得上聪明人,可医术这东西,自学根本就是天方夜谭。
翻看过一段时间,没有收获,便再也没碰过。也正是因为知道自己身体有隐患,他才趁着年轻千方百计给原身找出路。
不过现在自己来了,别的不说,让江父江母活到九十岁以上还是不成问题的。至于那本医书,正好拿来当借口,他自己本来就会中医,以后也有由头施展自己的中医能力。
一路上没说话,颠儿颠儿的赶路,七七被颠得都有些晕车了,路程不算远,也就不到两公里,好容易到了幼稚园门口,保安大叔正端着大茶杯喝早茶,老远就看到了兄妹俩,顿时站起身招手:“七七来了?今天是谁送你啊?”
七七从江锦辞胳膊下伸出脑袋,晕乎乎的喊:“王爷爷好!这是我哥哥江锦辞!”
江锦辞把她放下来,整了整她歪掉的冲天辫,蹲下身,视线与她平齐:“在幼稚园要听老师话,不许抢小朋友玩具,不许打人。”
七七背着手,脚尖在地上画圈:“你怎么不说我会被人欺负?”
江锦辞没回答,光是保安大爷站起来迎接的样子,他就知道她在幼稚园的地位了。
点了点她的脑袋,让她赶紧自己进去。
“那哥哥,”七七拉住他的衣角,“你下午还来接我吗?”
“来。”
“那你不能迟到,妈妈就经常迟到,害得我老是最后一个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