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只说让你下来,又没说原谅你!”江父手上的皮带一下没停,嘴上骂得更凶,“长本事了啊!学会跑了,还敢爬树!你是真不怕摔下来啊!”
他越说越气,手上招呼得愈发用力:“害老子在下面守了几个小时,被蚊子咬了一身包!你丫的倒是自在,在树上都能睡着了,还特么的打呼噜!”
说着又是一皮带抽下去,“我让你睡!我让你爬树!”
虽然他自己也会爬树,但从不敢上到那么高的地方。这死孩子爬到最高的树杈上挂着,还睡着了!
搞得他又不敢骂,又不敢叫,怕吓着人摔下来;更不敢走开,怕真出了事没人知道。这下好了,终于把这崽子骗下来了。
江锦辞可不是原身那傻子,使劲用力挣扎了几下,奈何这副身体长期熬夜又疏于锻炼,哪里是江父的对手?根本挣脱不开,只好咬牙着忍着,一边蹦蹦跳跳的躲着,任由江父宣泄情绪。
不过江父到底被他刚才那句“我错了”说软了心,只打了十几二十下便松了手。
皮带往地上一丢,转过身就往屋里走,步子踩得很重。
江锦辞摸着小腿上一板一板凸起的红印子,呲牙咧嘴地跟在后面。
刚进门坐下,就见到江父就从房间里搬出一个小木箱往桌上一放,拿出一个瓶子,坐在他旁边,伸手就去抓他的脚踝。
“等等!”江锦辞连忙阻止,手指指向木箱子里的一瓶药:“爸,那不是有碘伏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干嘛不用碘伏?那个也是杀菌的,而且还不疼!”
江父瞥他一眼,拧开双氧水瓶盖就往那一道道红肿的竹鞭痕上倒。
白沫滋滋地冒出来,疼的江锦辞的腿狠狠一颤,额头上青筋直跳。
“老子就是故意的,看你以后还敢不敢!”
江锦辞眼角抽了抽,无语地别过头去。
“呵,幼稚,不看?不看也会疼。”
江父一边说着一边抓起江锦辞的另一条脚踝,动作粗糙,正要继续上药,就听到院外响起清脆的自行车铃铛声,动作停了下来。
江母停好车子,牵着七七走进院里,手里拎着菜篮子。看着自家老公正给江锦辞消毒,心里便明白今天这事儿,算是翻篇了。
没多说什么,把菜往桌上一放,坐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江父见自家老婆没吭声,就继续拿着双氧水往江锦辞另一条腿上倒,时不时抬头瞟一眼江锦辞,看着满是白沫的伤口,眼里闪过一丝诧异:
这小子这次怎么这么能忍了?换做从前,不过轻轻碰一下伤口,这小子早就哭天抢地、大呼小叫,今天一声都没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