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客室里,哭了很久,两个人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陈鹤鸣拉着佘寒芷的手,让她坐在自己身边,像当年在戏班子里那样。
“这些年,你怎么过的?”
佘寒芷擦了擦眼泪,笑了笑:“还行,都过去了。”
“我都看新闻了。”陈鹤鸣的声音又哑了,“你吃了那么多苦……”
“师傅,不苦。”佘寒芷摇头,“我有念念,那孩子争气。我现在在江总公司教孩子们唱歌,日子好着呢。”
陈鹤鸣看着她,看着这个当年他捧在手心的小徒弟,如今也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了。
“你教出来的孩子,比你当年还出息。”他感慨道,“那首《天黑黑》,我听了,唱得好。你教得好。”
佘寒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是江总写得好,念念也争气。”
陈鹤鸣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寒芷,我想见见那孩子,见见我的曾外孙女。”
“念念在外地拍MV呢,说是这两天回来,具体时间也不肯跟我说,怕我等她。”
“那我们一起等她。”
两人说完话,陈鹤鸣站起身,拄着拐杖,缓缓走向门口。
拉开门,走廊里站着两个人。夏阳和陈斌,正安静地守在门外,不敢走远。
陈鹤鸣看了他们一眼,目光在两人身上停了停。
他记得,刚才透过门缝,看见佘寒芷正在教这两个孩子练声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夏阳连忙微微欠身:“陈老好,我们是佘老师的学生。”
陈鹤鸣点了点头,眼底多了几分温和:“好孩子。麻烦带我去找一下江老板,行吗?”
“您这边请。”夏阳侧身引路。
佘寒芷跟在陈鹤鸣身后,眼眶还是红的,脚步却稳当。
一行人穿过走廊,拐了个弯,来到江锦辞的办公室门前。
陈鹤鸣没让两人通报,自己抬手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里面传来江锦辞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