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。
陈斌和夏阳就按照江锦辞的吩咐,开着公司给配的车直奔佘寒芷的住处。
老人已经起了,正坐在阳台上活动筋骨。打开门见是夏阳两人来了,有些意外: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姥姥,江总说今天公司有事,让我们来接您。”陈斌笑嘻嘻地扶着她的胳膊。
佘寒芷也没多问,换了身衣服就跟着出了门。
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暗红色的盘扣外套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精神得很。
到了公司,江锦辞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。
“佘老师,今天叫您来,是想让您帮忙听听几个新人的嗓子,人可能要晚半个小时到,您先到隔壁的会客室候着。”他找了个由头,把佘寒芷安顿在会客室,又让陈斌和夏阳陪着说话。
九点五十分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启源娱乐楼下。
车门打开,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慢慢走下来。他穿着藏青色的中山装,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戏曲脸谱胸针,腰板挺得笔直,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英气。
孙儿想扶他,被他轻轻挡开。
“我自己走。”
老人走进大厅,前台早就接到通知,恭恭敬敬地引着他上了电梯。
江锦辞收到人来了的消息后便亲自到电梯口迎接。
“陈老。”江锦辞伸手。
陈鹤鸣回握,不着痕迹的看了看江锦辞的脸:“江总,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“陈老过奖。您请。”
江锦辞引着他往会客室走去。一路上,陈鹤鸣没说话,只是拄着拐杖,脚步不紧不慢。江锦辞注意到,他的手微微有些抖。
会客室的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佘寒芷的声音:“陈斌你的气息还不够稳,来,跟着我再来一遍……”
陈鹤鸣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站在门口,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佘寒芷正站在窗边,教陈斌运气。
她侧对着门口,花白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银光,腰板挺得笔直,抬手示范的姿势,和当年的自己如出一辙。
陈鹤鸣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