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辞应了一声,退出去,带上门。
回到自己房间,打开电脑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屏幕上代码滚动,几秒钟后,市医院的系统界面跳了出来。
他一层一层往里翻。
病历系统,查江母的诊断记录、治疗方案、主治医师签名,一切看起来都很正规。
再往里翻。
内部聊天记录。
翻着翻着,江锦辞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“那个尿毒症的,药开了没?”
“开了开了,有点用处的药都开了,那俩人每次都自己来的,五十多岁人身边也没个年轻人,什么都不懂。
我这边把药罐子里的药片都换成维生素片了,透析每个月也多做了好几次,多亏了他们,这段时间咱们的绩效都有着落了。”
“3床那个怎么弄,开药还是手术?”
“他那个症状,十个医生九个都会给他胆囊切了,管他有没有癌变呢,反正死不了人,给他安排手术就是了。”
“对了,那个谁的关系户,昨天又把手术做砸了,家属在办公室哭呢。”
“哪个?”
“就那个,卫校毕业的那个。他舅是副院长,你管那么多干嘛,砸了就砸了,赔点钱的事。反正咱们医院每年赔的钱,比赚的零头都少。”
“压下去就是了,他们拿我们医院没办法的,这里面的钱又不是我们医院自己吃了,我们医院拿的也只是小头。”
“倒也是……”
江锦辞靠在椅背上,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然后手指动了动。
把所有违规资料,那些内部的医疗记录、那些内部系统的聊天记录、那些关系户的履历、那些医疗事故的“处理方案”——打包,下载。
又翻了翻,找到几个被压下去的医疗纠纷案底。
有的死人,有的致残,最后都是赔钱了事,没有一个医生被追责。
一起打包。
做完这些,他看了眼时间,十一点二十。
刚合上电脑,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