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然,我可是有好好吃饭的。”江锦辞一边说着一边跨上后座,“反倒是你,一看就是三餐不规律,瘦了。”
摩托车发动,突突突地汇入车流。
江父一边骑车一边絮絮叨叨,说菜市场最近肉涨价了,说你妈这两天老念叨你,说昨晚还梦见你小时候爬树摘槐花的样儿……
江锦辞听着,偶尔应一声。
摩托车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穿行,路灯稀稀拉拉,越走越偏。
离家越来越近。
但路线不对。
江锦辞看着路两边逐渐陌生的景色,沉默了一下。
这条路不是回家的路。
江父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,最后彻底没声了。
只剩摩托车突突突的响。
最后,摩托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。
六层的老楼,外墙皮掉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。
电线像蜘蛛网似的挂在墙上,一楼堆满了杂物,自行车、纸壳子、破家具,乱七八糟挤在一起。
江父熄了火,坐在车上没动。
江锦辞沉默了几秒,下车,解开行李箱上的绳子。
江父把车推进院子锁好,走回来,伸手去够行李箱。
江锦辞挡开了他的手。
“爸,我自己来。”
江父的手僵在半空,缩回去也不是,伸着也不是。
沉默了半晌,低着头,声音小得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“阿辞……对不起啊。爸爸.....爸爸没本事,把咱们家给卖了。”
江锦辞看着他。
看着他白了一半的头发,看着比以前佝偻了些的腰,看着他垂着头不敢抬起来的模样。
原主记忆里,江父不是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