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好一会儿,那股眩晕感才慢慢退下去了。
江锦辞靠在椅子上,闭着眼睛,等最后那点不适过去。
“江总?”女孩小声喊,“您好点了吗?”
他睁开眼睛。
“好了。”
女孩长长松了口气,露出一抹极浅、极拘谨的笑,仿佛笑大一点,都会冒犯到他。
她微微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:
“江总……那个.....您答应我的单曲,什么时候能弄好呀?”
那双眼睛里,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,也藏着被现实磨出来的怯懦。
仿佛只要他语气稍重一点,那个“单曲”就会像泡沫一样碎掉。
江锦辞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淡淡抬了抬手:“我身体不适,你先出去。”
女孩脸上的光瞬间暗了下去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,低下头,把文件夹紧紧抱在怀里,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朝门口挪去。
走到门边,她忽然停住了脚步,犹豫了几秒,缓缓转过身,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江锦辞身上,眼底已经蓄满了泪水,泪珠在眼眶里打转,摇摇欲坠,却被她死死忍着,不敢掉下来,生怕惹得他厌烦。
江锦辞抬眼,恰好与她的目光对视。
看着她那副强忍泪水、小心翼翼的模样,叹了口气,揉了揉还在发晕的脑袋给出了承诺。
“下个星期。”
女孩猛地一怔。
“下个星期就给你。”
“谢谢江总!”
她几乎是脱口喊出,压抑了许久的欢喜终于爆发。
话音未落,她推开门,小跑着离开了,连关门都放轻了力道。
办公室重新恢复安静。
江锦辞靠在椅背上,嘴里含着那根甜得有些发腻的草莓棒棒糖,抬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灰扑扑、光线昏暗的灯。
闭上眼睛,开始接收原身的记忆。
原身是国内一所普通音乐学院词曲创作专业毕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