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认真的考校一番后他站起身,转头看向李正华,声音都有些激动:“大哥,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是天纵之资啊!”
李正华重重地点点头,看向江莹莹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敬佩:“小江,你这孩子……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?”
江莹莹笑了笑,语气轻松:“这不是我的功劳,是他自己有天份,且足够优秀。”
李正业忽然开口,语气无比恳切:“小江,我知道你不放心。可我还是那句话,我们不是要带走他,我们只是想让他站在我们肩膀上看世界。
京市有最好的大学、最好的图书馆、最好的老师,他想学什么,都能找到最好的资源;
我们三个在各自的圈子里多少有点人脉,他想学什么,我们都能给他搭好路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你让他去京市待一段时间,半年、一年,随你定。
他想回来就回来,我们绝不拦着,也绝不强迫他做任何他不喜欢的事。”
江莹莹低头看了江锦辞一眼,轻声问道:“阿辞,你自己想不想去?”
江锦辞想了想,轻轻点头:“可以去看看,反正也不远。”
江莹莹笑了,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:“那就去吧。”
三天后,迁坟。
日子是李正华找人算的,宜迁葬,宜动土。
那天早上,天刚蒙蒙亮,江莹莹就带着江锦辞到了津市西郊的墓园。
李正华、李正业、李正民,还有李家的晚辈们,整齐地站在一排,神色庄重。
风挺大,吹得墓前的白菊簌簌作响,带着几分萧瑟。
李正华亲自捧了香,点燃,恭恭敬敬地插在李青芸和李良的墓前,然后三兄弟对着墓碑深深弯下腰,三鞠躬。
江锦辞站在旁边,神色平静,江莹莹站在他身旁,也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陪着,目光落在墓碑上,脸上没有什么情绪,却难掩眼底的一丝怅然;
迁坟的过程很庄重,也很安静。
李青芸的骨灰盒被小心翼翼地请出来,李良的骨灰盒也紧随其后,两个盒子,并排放在一起,像是从未分开过。
李正华亲手抱着姐姐的骨灰盒,李正业抱着李良的,一行人默默上了车,朝着京市的方向驶去。
到京市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了。车子驶入南池子大街十八巷,停在一处老宅门前。
老宅,虽然翻修过几次,可格局依旧没变,院中那棵老枣树还在。
李正华抱着姐姐的骨灰盒,走在最前面,脚步沉重而缓慢。
进了院子,三兄弟站在老枣树下,静静地看着,看了很久很久。
“姐,”李正华的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哽咽,“回家了。”
没有人说话,风从院墙外吹进来,吹得枣树的枝丫轻轻晃动,像是李青芸的回应,温柔而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