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锦辞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。
“妈,你信我吗?”
江莹莹忽然笑了。
“信。”
江锦辞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江莹莹也没再问。
反正她信。
刘家却不同。
人走后,几个人坐在客厅里,一时间没人说话。
徐奶奶端起茶杯,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陈玉的肚子上,眼神有些深。
“阿辞这孩子,”她放下茶杯,缓缓开口,“面相不一般。”
刘玲玲抬起头看她。
“妈,您又来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。”徐奶奶横了她一眼,语气却认真,“这孩子天庭饱满,地阁方圆,眉骨高而不突兀,眼藏神而不外露。这种面相,十几万人里未必出一个。”
刘建国在旁边听着,没吭声,但神色也认真起来。
他们祖上是有点东西的。徐奶奶的爷爷,当年在津卫码头给人看相,一卦难求。后来世道变了,这些东西不能明着来,但家传的手艺,该懂的都懂。
“关键是那股子气。”徐奶奶接着说,“你们注意到没有?那孩子往那儿一坐,不声不响的,可你就是觉得他不一样。不是那种故意装出来的老成,是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找词。
“就像……就像他本来就该坐在那儿,本来就该被人围着、捧着、供着。那种感觉,你们懂吗?”
刘玲玲挠挠头,似懂非懂。
刘建国却点了点头。
“妈说的对。那孩子身上,确实有股子说不出来的劲儿。”
徐奶奶点点头,又看向陈玉。
“陈玉,你记住我的话。以后下班了,周六周日,多去莹莹家走走。反正离得近,去公园散步,不如就在小区里转转,多跟那孩子熟悉熟悉,让他多摸摸你的肚子。”
陈玉认真听着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行,妈,明天我就去拜访。”
“不是求他沾福气。”徐奶奶语气郑重,“是让两个孩子,跟他结个善缘。往后的事,谁说得准呢?”
刘玲玲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妈,您这说得也太玄了。人家就是个小孩子,您给说得跟神仙下凡似的。”
徐奶奶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懂什么?那孩子要是普通,莹莹能从那种地方全须全尾地出来?买家能亲自把人送回城里,还自己去自首?”
刘玲玲不笑了。
“那事儿我去查过,也审问过,那个男的叫李良,在石坳村待了五十多年,从来没出过山。他娘是被拐进去的,死在山里头,埋在后山。他这辈子最大的念想,就是把他娘的骨灰带出来。”
徐奶奶点点头。
“那他为啥突然就能走出来了?”
刘玲玲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因为江锦辞?”
徐奶奶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刘玲玲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。
“妈,您这意思……”
“我没什么意思。”
徐奶奶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:“我就是说,这孩子不一般。他出现在哪儿,哪儿的事儿就容易成。
他在石坳村,李良就能带着他娘出来。他跟着莹莹回城,莹莹就能遇上你们,能住上房子,能摆摊赚钱,能一天挣三万多。”
她放下茶杯,看向窗外。
“今儿个他又说陈玉怀的是龙凤胎。你们等着看吧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陈玉摸着自己的肚子,眼神有些复杂。有期待,有忐忑,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敬畏。
刘建国在旁边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