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宁负手而立,神色不变,只那目光深处,微微一动。
他看着他们,像是在看一座城。
那是他要守的城。
他微微抬头,喃喃一句:
“北境未宁,封赏只是开始。”
“等朕回京——再论功过。”
火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,坚定如铁,冷冽如刃。
夜风掠过,吹散他衣袍上的尘,扬起发梢。
而那一刻,在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这不是一个纨绔天子。
这是一个,正在血火之中,立国的帝王。
风渐渐散了寒意。
营帐外,天际露出一抹灰光,似是黎明未至的曙色。
火堆在冷风中跳跃,余烬明灭,缕缕烟气盘旋上升,在空中弥散开。
军士们缓缓散去。
他们的脚步不快,每一步都似被什么压着,沉而迟缓。
方才的一幕幕,犹在眼前。
那年轻的帝王,立于火光中,一刀决生死,一言定赏罚。
他并无冠冕,也无金袍,只一身布衣,却让人不敢仰视。
那份镇定,那份锋芒——如今想来,竟连寒风都失了气势。
一队士卒走到营门外,才有人低声道:
“这……这真是陛下?”
他声音发抖,像是怕被风带走。
“还能有假?”旁人沉声答,语气中带着仍未平息的震动,“蒙统领都认了,虎符都在……再假,也不会连禁军都骗过。”
“可我听说,陛下不是个……纨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