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若他真是那位血脉之人,那刚才那些喊打喊杀的,不是等于……叛逆?
有人悄悄跪下,不敢让人看见。
跪得极轻,却真切无比。
那一瞬,帐中风声又起。
火焰被卷得一阵摇曳,照得那少年的脸更显冷峻。
他的背影笔直,刀光仍在他手中轻颤。
一字未动,一言未补,便已足够让众人心神震荡。
“萧”这个字,仍在每个人心底滚动。
越想,越觉恐惧。
他们不知是否该信。
可那股压迫,逼得他们不得不信。
因为那少年立在那里,冷静、镇定、从容,像是在审视天下万物。
那不是士卒该有的姿态。
那是——生来便高在上者的姿态。
风呼啸着掠过营帐,带动帘角轻颤。
火光闪烁间,所有人都觉得,天地似乎在那一刻,悄然换了一个方向。
他们不再敢看那少年。
有人低下了头。
有人喉咙里发出微不可闻的哽咽。
还有人,心头隐隐升起一种颤栗的敬畏。
那少年仍静静地站着,目光平淡,仿佛对众人的反应尽在意料之中。
他不需再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