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纲沉默片刻,缓缓上前,在旁侧坐下,语声低沉:
“许相,是在忧心大疆?”
“非也。”
许居正抬眸,目光深沉,缓缓吐出两个字:
“中山。”
霍纲心头一震,眯起双眼,半晌才缓缓吐气。
“果然……你也是此念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彼此的心思,在那一瞬间,无需言语,已然洞穿。
霍纲压低声音,缓缓道:
“今日殿上,不少人暗暗忧虑外战,而我却觉得,真正可怕的,未必在北境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凌厉,直射向许居正:
“而在京中——在那中山王身上。”
许居正神色不变,只是手指缓缓扣在案上,发出低沉的声响。
“不错。”
他轻声吐出两个字,随即沉吟,眼底闪过一抹冷光:
“你可还记得,五王之乱后,余者尽诛,唯有中山一脉,仍苟延残喘?”
霍纲冷哼一声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,却并未掩饰忌惮:
“苟延残喘?哼,外人或信此言,我却不信。”
“为何?”
许居正转首,望向他。
霍纲缓缓起身,背负双手,踱至窗前,望着院外深夜沉沉的天幕,缓缓吐出一句话:
“若他真是庸碌之辈,怎能在那场乱局中,独善其身?”
这一句话,如锋刃般,直刺心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