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,戴上羊肠手套,取出那枚刚做好的婚书纸筒。
“青鸾,按住她的肩膀。”
我找准位置,将纸筒的一端缓缓插入死者喉管,直抵胃部。
随着一声极其细微的“噗嗤”声,一股肉眼难辨的气体顺着纸筒涌出。
我立刻抽出纸筒,对着光亮展开内壁的那张靛蓝试纸。
原本幽蓝的试纸,此刻竟像是被血染过一般,呈现出一种诡异刺眼的猩红色。
“果然。”我眼神一冷,“不是砒霜,是‘落胎灰’。”
这种毒极为阴损,是将产褥草烧成灰,混入特殊的慢毒。
妇人产后体虚,以此灰铺床或混入饮食,毒性会潜伏在体内,待三个月后突然发作,导致腹腔积气积血,症状像极了难产血崩。
杀人不见血,还要泼脏水说是妇人命薄。
“把田契签名簿抬进来。”我声音发沉。
两个侍卫抬着一本厚重的簿子进来,那是林阁老所谓的“自愿献田”名录。
我又让人从外面叫进来几个幸存的寡妇。
她们大多衣衫褴褛,神情麻木,脚上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,赤红冻肿的脚趾缩在烂泥里。
“婶子们,别怕。”我蹲下身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温和,“只想借你们的脚印一用。”
我让她们赤足踩在一块特制的湿泥板上,留下清晰的脚印。
随后,我走到那些尸体旁,掀开盖在脚部的草席。
尸体虽已腐烂,但脚底的老茧和骨骼形状却是骗不了人的。
我拿着产尺,一一比对尸体脚底的茧纹与田契上按手印时的站位压力点。
“这具,左脚大拇指外翻,脚掌外侧受力重,与田契上第三十七页那个李氏的脚印受力点完全吻合。”
“这具,脚后跟有陈年旧伤,走路习惯拖曳,对应的是赵张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