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还没跪稳,就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——他是二皇子安插的眼线,专门负责在此次大典上制造“民意恐慌”,目的就是借“毒碗”一事,彻底切断我与百姓的联系。
风波平息后的那个深夜,萧凛在书房批阅奏折。
他揉了揉眉心,习惯性地伸手去拿茶盏。
手指触到的却不是往日那种温润细腻的瓷感,而是一片粗糙的陶土。
那是只素陶杯,是我白日里留在他案头的,里面还剩着半杯凉透的茶。
他顿了顿,没有喊人换茶,而是端起那只粗糙的杯子,将剩下的凉茶慢慢喝了下去。
【她今日在台上喝的那碗茶,原来是这种味道。
有点涩,但……很踏实。】
次日清晨,他的亲卫惊讶地发现,摄政王那张向来只摆军报和令箭的书案上,多了一整套九只粗陶碗。
那是青鸾从百姓家中一只只收来的,被他整整齐齐地摆在帅印旁边。
最大的那只碗底下,压着一张他亲笔写下的字条,墨迹力透纸背:
“从此以后,我的权力,从这口碗里长出来。”
守心院的日子似乎恢复了平静
这日傍晚,我在整理药材,忽听街上传来孩童的拍手歌唱声。
起初我并未在意,直到那歌词顺着风飘进耳朵,竟让我手中的药杵猛地一顿。
“龙隐玄甲地,凤栖梧桐枝。百年旧谶起,血染帝王旗……”
这童谣调子古怪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药婆婆听了脸色大变,手中的簸箕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婆婆?”
她颤抖着指着外头:“这是……这是前朝覆灭前流传的谶语啊!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又冒出来了?”
我心中一凛,快步走到院门口。
只见夕阳如血,将那几个唱童谣孩子的影子拉得老长,像极了某种张牙舞爪的怪兽,正一点点吞噬着这看似安稳的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