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后第七日,第一批“防疫勇士”金牌正式颁发。
萧凛没有让礼官代劳,而是亲手将那枚沉甸甸的金牌,挂在了王屠户的脖子上。
王屠户激动得浑身发抖,双膝一软便要行跪拜大礼,却被萧凛一把扶住。
“你不必谢我。”萧凛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你今天戴好口罩回家,就是谢了所有人。”
当晚,我正在灯下整理此次赛事的记录,青鸾呈上了一份来自北境的密报。
边关十七营,已自发设立了“战地防疫擂”,规则完全复制长安。
报告的末尾,附着一张各营主帅联署的军令状,承诺将防疫纳入日常操练。
在主帅签名第一栏,赫然写着两个字——萧凛。
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备注:代签。
我看着那两个熟悉的字,忍不住笑出了声,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小小的笺纸取出,夹入了枕下的书页里。
次日清晨,天还未亮,我便被秋月的一声惊呼吵醒。
我披衣走到王府大门前,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。
平日里威严肃穆的王府大门口,此刻竟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上百双崭新的布靴。
有男人的,有女人的,甚至还有几双小小的童鞋。
每一双鞋的鞋底,都用炭笔或烙印,刻着两个同样的字:
同守。
长安城里那些最固执的石头,终于被磨平了棱角,心甘情愿地,与我们站到了一处。
北境的疫情,也随着军中防疫的雷厉风行,终于有了平息的迹象。
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鏖战,似乎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。
我靠在窗边,看着街上行人脸上渐渐多起来的、不再被恐惧笼罩的轻松神情,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。
只是我深知,瘟疫会退散,但人心的战场,却永无宁日。
一场大胜之后,随之而来的,往往不是平静的休养生息,而是论功行赏时,更汹涌的暗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