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雾散尽，药园里只剩下能把人呛个跟头的血腥味。
厉声烦拄着大刀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。他看着满地神剑宗弟子的尸首，眼神里混着劫后余生的后怕，还有一种病态的兴奋。
周蓉蓉俏脸惨白，虽然她也动了手，可哪见过这种屠杀般的场面，尤其主导这一切的，还是那个叫赵无极的神剑宗核心弟子。
“师弟，我们……我们把神剑宗的弟子，全宰了？”厉声烦嗓子发干，声音都有些抖。
“死了，才不会乱说话。”
徐立走到赵无极的尸体旁，面无表情地蹲下身。
周蓉蓉看着他的背影，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她忍不住开口，声音都在打颤：“徐师兄，你刚才用的……是天元宗的功法？”
徐立没抬头，手上动作利索地从赵无极尸身上摸出一个储物袋，嘴里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。
“我不会，但他可以是。”
“人死了，他说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另一具尸体旁，指尖泛起一缕微弱的土黄色光芒，在那弟子胸口的剑伤上轻轻一抹。
伤口周遭的血肉，立刻呈现出一种被沉重巨力硬生生震碎的惨状，和天元宗那门“崩山诀”造成的伤势一模一样。
他又走到另一人身边，并指如刀，一道锐利的风刃划过。
那人脖颈上，便多了一道酷似天元宗“风切术”的致命伤痕。
他就像个手艺精湛的屠夫，有条不紊地处理着每一具尸体，将所有致命伤都伪装成天元宗功法的痕迹。
他甚至从之前捡来的那个天元宗弟子储物袋里，又摸出几件不起眼的杂物，不着痕迹地丢在战场的角落。
厉声烦和周蓉蓉看得目瞪口呆。
这心思，这手段，简直狠辣缜密到了骨子里！
厉声烦倒吸一口凉气，随即咧开一个佩服到家的笑容，冲着徐立竖起大拇指：“师弟，高！实在是高！这回，天元宗那帮伪君子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！”
周蓉蓉则默默地看着徐立的背影，心里的敬畏，已经彻底压倒了恐惧。
清理完战场，就是分赃的时候。
“发了！发了！师弟你看，光是上品灵石就有好几百块！”厉声烦抱着一堆储物袋，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，“还有这些法器丹药，神剑宗的弟子就是TM的肥啊！”
周蓉蓉也分到了一份，收获之丰，远超她的想象。
徐立却对那些寻常资源没多大兴趣，他的注意力，全在赵无极那个储物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