姒涵没有隐瞒：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之前，谢谢你。我的脑子没有你的那么好使，说实话，在5号夺走我的身份时，我心里挺慌的，我没想到你真的扭转了结局，甚至还带着大家一起通关。这是我通关的第七个副本，但却是我第一次见到所有人都通关的。哦，不，不对，还有一个5号……”
潮生对他道：“5号不是人，是幽灵。”
“竟然是幽灵？那……你是怎么发现的？”他问姒涵。
“我一开始也不确认他是幽灵，我不是说过了？我只是在一开始的时候就设立了一个假想敌，只要有人触及了这个假想敌身份的对应要求，就说明我的这个设想成立。而后来发生的事也在证实这一点。”
他有些佩服地看着她，“但你也真的很厉害，我真的……谢谢你！”
“不用谢。这也是来自灯塔的守灯人准则，能帮大家一把，自然会帮。我还有事，就先走一步。祝你好运。”
“谢谢！也祝你接下来好运！”
姒涵带着潮生来到灯塔顶层，谈正一看到她就对她说：“你在副本里明明表现得很好，怎么刚才还当着他们的面直言死亡？这会给他们好不容易振奋起来的精神再次萎靡。”
“就算是在现实世界，人也会有生老病死，总会有各种意外降临。只不过沉渊界把死亡直白地摆到所有人面前，不断地提醒着我们，所以才会让大家感到害怕。然而事实上，我感觉这里和现实没有区别，都是要直面死亡。”
“现实里的人只要能保持身体健康、心情愉悦，活个七老八十不成问题。年轻时大家不会想着自己随时会死亡，年老后才会慢慢看开。现实和沉渊界可是完全不同的。”
林栩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，正好听到了谈正的话，说：“嗯，所以有一点我也要提醒你们。不知道你们之前注意到没有，沉渊界里老年人的比例非常小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但哪怕是进入了沉渊界，这些老人的表现也比年轻人要平静很多。我估计，是因为他们年纪不小了，很多事都看开了。”
潮生有些不解：“既然看开了，又怎么会进入沉渊界？进来的前提条件不就是许愿吗？又或者心里有愿望。”
谈正回答道：“对，应该就是心里有愿望。比如一部分是不甘就这么离世，一部分是对人世还有挂念，像惦记着自家小辈这样的想法，也有可能会导致他们被拉入沉渊界。但是与此同时，我也在怀疑，沉渊界可能在拉人进来的这个阶段就先进行了一重筛选，所以沉渊界里的老人才会特别少。”
潮生又问：“那出现在副本里的一些老年人模样的幽灵，又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林栩回答了他的问题：“从我获得的信息来看，幽灵是人死后的灵魂。它们没有了躯体可以附着，加上又被拘束在了沉渊界里，所以它们才能以特殊的形式出现在我们面前。又因为灵魂的特殊质地，又或是因为沉渊界的某种特殊效力，使得它们可以随意改变自己的样貌。于是副本里就会出现不同年龄的幽灵，甚至还会出现非人模样的幽灵。”
姒涵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了一枚十六面透明玻璃骰子，其内部悬浮着一滴永不坠落的赤色液体，递给了林栩，“给你，这是刚刚那个副本到手的。”
林栩这一次也没再和她客气，他接过骰子的同时，也把之前她给的那张卡片拿了出来，说道：“谢了。我刚刚听到消息，你这一次一口气救了一个副本的所有人，谢谢你为他们做的一切。这张卡片我已经扫描完了，它的分析结果和上一次扫描的有些出入，你拿回去吧，我感觉它留在你手上更有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