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转过头,看向趴在另一边的斥候。
“有没有设暗哨?”
斥候先是愣了愣,见玄松子没有表示,才摇头道:“没发现,这伙人狂得很,觉得这附近没人敢惹他们,连明哨都在打瞌睡。”
“最近有没有内斗?”
“有!”斥候眼睛一亮,“听抓来的舌头说,这寨子的大当家和二当家不和,大当家钻山豹是个独眼龙,心狠手辣,分赃不均,二当家早就心怀不满了。”
“寨子里有没有女人孩子?”
“有,就是不知道是抢来的,还是他们的家眷。”
陆沉听完,沉默下来。
他要将这些零碎的信息像拼图一样拼凑在一起,然后在脑海中模拟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每一个画面,算准每一个变量。
正面仰攻?
必败。
久攻?
也不行。
唯一的办法...
就是逼对方在山上自乱。
而要想让一群乌合之众在最短的时间内炸营...
陆沉抬头看了看天。
夏末,天干物燥。
“风向也对。”
陆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土,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“回去。”
......
半个时辰后。
山腰的一块平地上。
六百多号人黑压压地跪了一地。
没有火把,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脸上,照亮了那一双双渴望、狂热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