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他现在的体力,再跑下去,不用那个男人动手,他自己就会先失血而亡。
既然跑不掉。
那就只能...杀了他。
“杀了他...”
顾怀的嘴角微微勾起,呢喃着这三个字,眼神里闪过一丝狰狞的光芒。
那是赌徒在压上所有筹码时的疯狂,也是猎物准备反抗比自己强大十倍的猎人时的亢奋。
哗啦。
身后的灌木丛被粗暴地撞开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,带着令人窒息的煞气,闯进了这片乱石滩。
二哥。
此时的他,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沉稳与冷漠?
他浑身是血,左眼上的布条早已不知去向,露出了那个恐怖的、血肉模糊的黑洞,右肩上的伤口深可见骨,鲜血顺着手臂滴滴答答地落在石头上。
但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痛。
那仅剩的一只右眼里,燃烧着愤怒和怨毒的火焰,死死地钉在顾怀身上。
“跑啊...”
二哥提着刀,嘶哑着声音,慢慢走近:“你怎么...不跑了?”
他每走一步,也同样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。
顾怀看着他,摇了摇头。
“累了。”
顾怀说:“跑不动了。”
“累了?”
二哥狞笑一声,脸上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:“没关系,很快...你就可以永远休息了。”
“我会把你身上的肉,一片一片地割下来,扔进这河里喂鱼。”
“我会把你的骨头,一寸一寸地捏碎。”
“我会让你知道,什么叫...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”
话音未落。
二哥猛地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