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袖被堵着嘴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哀求声。
聂慎儿戏谑一笑,“你若不想说也无妨,本宫懒得与你多费口舌,直接将你连同这包赃物一并打发去慎刑司便是,想必那里的嬷嬷们,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。”
音袖浑身剧烈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,她拼命摇头,眼中尽是哀求。
聂慎儿对宝鹃使了个眼色,宝鹃会意,扯掉了音袖口中的布条。
布条刚一离口,音袖便涕泪横流地连连求饶,“娘娘饶命!娘娘饶命啊!都是曹答应逼奴婢做的,不关奴婢的事啊!”
“哦?”聂慎儿挑了挑眉,好整以暇地问道,“曹答应让你来做什么?”
音袖也不是个硬气的,见事情已经败露,又畏惧慎刑司的刑罚,哪还敢有丝毫隐瞒,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,“曹答应被禁足在启祥宫,日夜思念公主,都快想出心病来了。
她命奴婢趁皇上和娘娘您都不在宫中的时候,潜入延禧宫,在温宜公主平日的饮食里,下一些能令公主肠胃不适的药粉。
曹答应说,公主年纪小,身子娇弱,一旦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必定会上吐下泻,胃口大败,吃不下东西。
届时,她再趁机做了公主素日里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小食,想办法送出来,向皇上哭诉陈情,说……娘娘您未曾生养过,缺乏经验,公主此番遭罪便是明证……公主金枝玉叶,还是需要亲娘在身边细心呵护才行……
这样……这样娘娘您就会落得一个照顾不周的罪名,曹答应也能有机会解除禁足,重新抚育公主……”
聂慎儿笑着拍了拍手,真心实意地赞道:“曹琴默不愧是曹琴默,心思转得就是快,这一出一箭双雕布置得的确精妙,可惜啊,她太心急了,又不够狠心,本宫还以为她会让你直接下一剂猛药,毒死本宫呢。”
音袖跪在地上,完全摸不透这位昭嫔娘娘的心思,只觉得那含笑的目光比厉声斥责更令人胆寒,“娘娘明鉴!奴婢也是被逼无奈,奴婢愿意去皇上面前揭发曹答应的毒计,只求娘娘开恩,饶奴婢一命!”
聂慎儿漠然无情地俯视着脚下的音袖,“你的命,对本宫而言毫无用处。
你回去告诉曹琴默,她想见温宜,不是不可以,但从今往后,她必须事事听从本宫的命令,否则嘛……”
她拖长了语调,语气轻描淡写,“反正她被幽禁在启祥宫里,叫天不应叫地不灵。这大冬天的,一场‘风寒’要了她的命,或者宫里人多手杂,‘不小心’让温宜出了什么‘意外’,也不是没可能的事,你说是不是啊,音袖?”
音袖吓得一抖,哭声戛然而止,尽数噎在了喉咙里。
音袖这般生生被吓住的反应,正中聂慎儿下怀,她接着道:“还有,你告诉她,以她目前被幽禁的处境来看,即便答应为本宫所用,也不过是个出不了启祥宫的废人,对本宫毫无助益。
本宫不会出手帮她,叫她自个儿想办法先脱了禁足之困,好让本宫看看,她曹琴默究竟还有多少价值和能耐。行了,听明白了就滚吧。”
音袖如蒙大赦,不住地磕头表忠心,“是,是!娘娘说的是,奴婢这就回去,一字不差地转告曹答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