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扬，今天真得谢谢你！”
“你说了六遍了，这是我的职责，不用客气！”周扬回答得很官方。
何正雯深吸一口气，缓缓道：“我承认之前对你有偏见，对不起！”
道歉了！
何正雯道歉了！
如果有公司高管在这里，一定会惊爆眼球。
何正雯，从来，也永远，不会向下属道歉。
但是今天她破了戒。
周扬皱了皱眉，然后低头喝茶。
何正雯先是愕然，然后愤怒。
“周扬，这是我第一次主动约男生出来吃饭，也是第一次给下属道歉，你就这个态度？”何正雯火头直往脑袋上撞。
周扬哈哈一笑：“哎呦，那巧了，这也是我第一次不想和任务发布人有更多接触。”
“周扬，你不要以为我没了你不行！”
“我还真没这么想！在我来之前，你已经很厉害了，但是我很想知道，就你这个为人处世，是怎么活到今天的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什么你清楚，三十四条要求我记得清清楚楚！二十四小时待命，随时听候召唤，然后一个月给的钱……我不知道够不够塞牙缝的！”周扬没有再压制自己的不爽，“是什么给了你这种盲目的自信，让你自以为有人会迎合你苛刻的要求？”
何正雯瞪大眼睛道：“这不是苛刻，这是奋斗，这是事业，懂么？”
“放屁！”周扬狂喷，“为谁奋斗？谁的事业？都是你的！”
“对普通人来说，工作只是谋生手段，他们不是你的牛马！”周扬吼道。
“那他们可以不干啊！有本事就另谋高就啊！我又没拦着他们！”何正雯出离愤怒了。
周扬哈哈一笑，靠着椅子的靠背，双手一摊：“喏，这就是你们这种老板的嘴脸，反正我就这个待遇，反正我就这么多要求，你不想干就滚啊！掌握生死的感觉真好啊！”
“这就是我不想伺候你的原因，只讲奉献，不讲回报，只求付出，不谈利益，牺牲的都是别人，成就的都是你，然后你还一脸委屈……你真特么的让我恶心！”周扬冷笑指着何正雯的鼻子一字一句骂道。
“我认为闻达绝对是你助理的最佳人选！”周扬淡淡一笑，“一个是溜须拍马见风使舵，一个既要当表子，又要立牌坊。你们才是天生一对！不好意思，我没胃口，先走了！剩下几天的工作我会认真完成，你不用担心！”
看着周扬修长潇洒的背影，何正雯对着满桌子没动的菜嚎啕大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