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根生,你虽已证金丹,为师却始终看不透你。”
“你道则,非三十六道则所载。”
“为师这一身衣钵,日后总要有个传人。可若连传人的底细都摸不清,为师这心里,总归是不踏实的。”
山坳间霎时沉寂,松风穿林,呜咽作响,陈生兀立不动,宛如无绪石像。
陈生方缓缓开口,恰似叙说家事。
“我有着炼气期的战力,打杀筑基修士更是不在话下,更是身兼体道,咒杀道。”
“……”
赤生魔面上笑容陡僵,竟被他这云淡风轻的一语,噎得半晌。
自身本就无多的寿元,似因这一气又折损数载。
他活过漫长岁月,见惯狂傲之辈,亦识得扮猪吃虎之流,却从未见如陈生这般,身覆虎皮,竟还一本正经言明自身为猪。
他既不愿露底,亦不肯承情,更因自身将死,懒于应付。
山坳之风,不知何时已止。
“罢了,罢了。”
他摆了摆手,整个人都佝偻了几分。
“你不想说,为师便不问了。”
陈生却是凝视着赤生魔掌心那团蠕动不休的黑气。
“你究竟是做了何等惊天动地之举,才会引得天道如此反噬?”
此问直截了当,甚至带几分不敬。
赤生魔昏浊老眸,闻此语竟微亮,恍若将熄余烬,为风拂起星点火花。
他连连摇头。
“根生,你当真以为,这世上有白吃之宴?”
“为师不过是,吃了顿饭,喝了杯酒,付了些酒钱饭钱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