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师兄那张在昏暗洞府中依旧能看出几分温和轮廓的脸,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宁。
师兄这一路,吃了太多苦。
从海岬村的孩童,再到如今这不人不鬼的模样,好像从未有过真正安歇的时候。
或许这便是他歇息的方式吧。
师兄应该是累了,睡一会。
李思敏觉得眼前这一幕,无比的和谐。
而躺在棺材里的陈根生,忽然像是梦到了什么,发出了呓语。
“我要吃光……”
李思敏忽发奇想,少女情态未改。
既许捏我颊,不许我捏你?
她伸一指,轻戳陈根生面颊。
越戳越酣,竟迷于此间。
数日之后。
萤照屿上起变化。
最先热闹起来的是坊市。
原先岛上只有寥寥几家铺子,卖些寻常的符箓丹药,还是前岛主司青梅门下的产业,价格高得吓人。
如今李思敏将那些铺面尽数收回,再以极低的租金租给外来修士。
“正宗西漠佛修开光法器!假一赔十!”
“南疆毒沼金丹修士秘制情蛊!让你心上人对你死心塌地!十八护岛礁独此一份!”
“新开洞府,依山傍海,灵气充裕,拎包入住!前十位签约者,送五年份墨韵藻一斤!”
坊市里人头攒动,叫卖声此起彼伏。
两个刚从隔壁菱花屿搬来的筑基修士,正坐在一家新开的茶楼里感慨万千。
“张兄,我那间铺子半年的租金,还不到菱花屿一个月的安身费!”
“谁说不是呢!前几日我出海宰了头二阶海兽,得了颗妖丹,按菱花屿的规矩,怎么也得给岛主上缴两成地盘钱。可在这,刘青管事只过来道了声贺喜,连半块灵石都没提!”
“听说那位李夫人,还给凡人免了税,建渔港,办渔市,比凡俗的皇帝还仁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