磷粉触及到禁忌丝线的瞬间。
那根比发丝还细的丝线,只是轻轻地颤动了一下,然后,它变得比旁边的丝线,黯淡了那么一丁点。
一丝极其微弱,却又纯粹到了极点的灵气,从那丝线上逸散而出,随即消弭于天地之间。
有用!
陈根生心中涌起一阵狂喜。
他终于明白,张催湛和萧白,那两个腌臜货色,从一开始,就没指望他能用什么巧妙的法门去破解禁制。
他们图谋的,自始至终,就是他这三百多只灰蓝化蝶的性命。
“好算计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了悬崖的边缘,三百一十九只灰蓝化蝶,自其口中倾巢而出。
它们汇聚为一片灰蓝云团,静静悬于陈根生身前,候主指令。
用完,便无存矣。可那又何妨?
他陈根生,自一只小小蜚蠊,挣扎至今日境地,凭的从来不是仁慈爱惜。
是贪婪,将目之所及的好处,尽数牢牢攥在掌中。
“去。”
灰蓝化蝶,如一道灰蓝色的瀑布,朝着那深不见底的葬神坑,决然坠落。
每一片灰蓝磷粉的落下,都像是一滴滚油,滴进了凝固的猪油里。
那坚韧无比,不与外物交互的禁忌丝线,在磷粉的侵蚀下,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的颤抖。
然后,丝线最外层的结构,被一点点地磨掉,分解,还原成了最本初的灵气,逸散开来。
一只蝴蝶的湮灭,只能让一根丝线变得黯淡一分。
十只蝴蝶的湮灭,才能彻底磨断一根。
陈根生看着自己的三百多只三阶上品灵虫,就这么化作一场绚烂而无声的飞灰。
没有剧烈的爆炸,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。
只有一片连绵不绝的灰蓝,坠入深渊,然后消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