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而不破,和之,当为上选!
且程胄已然失了权柄,给他希望做救命稻草,他不但不会感觉屈辱,他还得说谢谢呢!
“尚书所言下官不敢受!”
“此番前来非是羞辱,非是逼迫,而是来送尚书一番高升!”
梅呈安拱手开始画饼,“尚书之位实乃为下官所需,然非只有尚书失仕一条路可走!”
“尚书高升也是给下官空位子!”
程胄:真当我废物?这道理我能不清楚?
他脸上泛起苦笑,“说的轻巧,可又岂是那么简单的?”
“二品尚书之上便是从一品各省参知辅国臣,自大虞立国以来,多少尚书终其一生未能如愿?”
“高升晋位非派系全力不可得,非泼天之功不可升!”
“你有师公培养,又是少年英才,亦有官家信重,恩于皇孙,恩师以己身铺路,帝师派上下自是全力撑顶于你,但本官可不是你!”
“至于那泼天之功,哈哈哈……”
说到这里,程胄笑的相当苦涩。
“前方战事僵持,非和谈而不能终!战场上拿不下来的,又岂能是动嘴皮子能拿得?”
“礼部多事之秋,破天之功……呵……那北辽蛮夷,西夏番众,又岂是好相与的?”
“一番和谈下来,能保住性命,定下盟约便已是上佳,若能不遗臭万年,那便是你我祖宗保佑!”
程胄哀叹一声,看向梅呈安的目光里,已然没了原本的愤怒,不甘,反而满是惋惜,心中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,余下所言尽是肺腑之言。
“你是少年英才,名望厚重的六元郎,国朝养士百年,英才者不多,能做事者不多,你实不该来礼部趟这趟浑水,坏了自家前程,损了国朝能臣!”
“那盟约上的字,最难写的便是自己名字,泰山之重!你还年轻,你的名不该有!”
“你当留着有用之身,图国朝之变,收燕云十六州,拓河西故土,不该来掺和这礼部事。”
“趁着尚可脱身……”
话到此处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