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极致的亮白。
紧接着，是无边无际、伸手不见五指的纯粹黑暗。
剧烈的眩晕感和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天灵盖。他下意识地挥舞着双手，想要抓住什么，却只捞到一片虚无。身体失去了平衡，像个喝醉了的酒鬼般踉跄后退，结果左脚精准地绊到了右脚。
“砰！”
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地上。
“哎哟喂……黎明你小子……太缺德了……”
他捂着眼睛，声音里充满了被彻底击溃的痛苦和混乱。
观察室里，先是持续了一秒的死寂。
随即，震天的哄笑声轰然爆发。
“哈哈哈哈！你们看大卫那个样子！像不像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的熊！”
红狼笑得直拍大腿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威龙也扶着玻璃墙，肩膀剧烈地抖动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就连一向清冷的露娜，也忍不住用手掩住嘴，但那双明亮的眼睛已经弯成了月牙。
深蓝的嘴角无法控制地抽动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。他不是在笑，他的大脑在一瞬间已经开始高速运转，分析这件装备在CQB室内近距离战斗中的巨大潜力。
强光效果只持续了大约十秒。
但乌鲁鲁的苦难，才刚刚开始。
他眼前的黑暗慢慢褪去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模糊扭曲、疯狂晃动着的光影。无数个跳跃闪烁的彩色光斑在他视野里横冲直撞，他感觉有人把一整条霓虹灯招牌打碎了塞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他试图聚焦，想看清黎明的方向，但视线里所有东西都带着严重的重影，并且还在不停地旋转、跳跃。
“呃……黎明……你个混蛋……我看东西……怎么……怎么有三个你……还在跳……”
乌鲁鲁瘫坐在地上，有气无力地骂着，整个人都蔫了。
又过了近一分钟，他的视觉才勉强恢复了对焦能力，但眼眶通红，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。
早已待命的医疗人员赶紧上前，用仪器对他做了简单检查，确认只是暂时性的视疲劳和前庭功能紊乱，没有造成永久性损伤。
乌鲁鲁一把扯下脸上的防爆目镜，狠狠摔在地上，带着一股浓重的哭腔，对着观察室的方向吼道：
“报告！测试员乌鲁鲁汇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