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音未落。
那股从深渊冲上来的咆哮，已不再是声音。
它化作了纯粹的恶意与疯狂，变成一根精神上的搅屎棍，狠狠捅进三人的脑子里！
“呃！”
里克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，脸色瞬间煞白，握着匕首的手背青筋暴起，全靠意志力才没当场跪下。
芙兰的反应则直接回归了兽类本能。
她那对狐耳“啪”地一下死死贴在脑后，全身的毛都炸了，身体抖得像开了震动模式。
“疯子……下面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！”
她语无伦次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没有理智！只有破坏欲！我们会死！会被撕成碎片的！必须走！马上！”
她几乎用尽吃奶的力气，拽着陈默的胳膊就想往回跑。
然而，她没拖动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纹丝不动。
那股能让里克都站不稳的精神冲击，甚至没能让他换个表情。
他反而还有闲心低下头，看着几乎要挂在自己身上的芙兰，一脸嫌弃。
“换路？”
陈默终于开口，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懒散。
“对！换路！我知道别的……”
“别的路有电梯吗？”
陈默忽然打断她，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。
“……哈？”
芙兰所有的惊恐和尖叫，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她傻愣愣地看着陈默，大脑直接宕机。
电梯？
这种时候你问我有没有电梯？！
“走楼梯好累的。”陈默一脸认真地补充道。
芙兰傻了。
里克也傻了。
他们严重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，或者这个男人的脑子出了问题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？！”芙兰终于反应过来，尖叫出声，“那不是什么小猫小狗！那是能把我们连骨头渣子都嚼碎的怪物！”
“陈默，”一直沉默的里克也开口了，声音干涩发紧，“她说的对，风险无法估量，撤退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选择。”
他是个计算者。
失败的概率远远大于胜利概率的时候。
明哲保身，是为了下一步的行动
陈默没理他。
他只是低头，对着还在抓着自己胳膊的芙兰，懒洋洋地摊开了另一只手。
那枚水滴状的红色晶石，又一次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。
没有威胁。
没有言语。
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可芙兰的尖叫，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，瞬间憋了回去。
她脸上的恐惧，迅速被另一种更深沉的情绪覆盖。
那是屈辱。
以及，一丝丝的绝望。
这个魔鬼。
他甚至都懒得再用言语威胁。
他只是把她的命门，她的死穴，如此轻描淡写地，摆在她的面前。
她抓着陈默胳膊的手，无力地松开了。
“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芙兰垂下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，再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里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握着匕首的手指紧了又松，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