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克盯着陈默的眼睛，一字一顿。
“最重要的是，我知道如何让你不被那十五个种族发现。”
“条件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里克伸出三根手指，像是在签订某种契约。
“第一，帮我，进入地精遗迹的核心。”
“第二，如果遇到其他人类的幸存者聚落，在不危及我们自身的前提下，你必须出手保护他们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眼中燃起一簇火焰。
“教我。”
“教你什么？”
“教我变强。”里克的呼吸有些急促，“我知道人类没有魔法天赋，但你刚才的力量……那不是魔法，对吧？”
陈默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。
“你很聪明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，愚蠢的人活不过七岁。”里克自嘲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尸骸的冰冷，“所以，成交吗？”
就在陈默准备开口的瞬间，远处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。
两人同时转头。
一个瘦小的身影正从废墟的另一头连滚带爬地跑来，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来岁的男孩。
他脸上挂满了惊恐的泪水，一边跑，一边绝望地回头张望。
“伊万？”里克认出了来人，脸色骤变，“你不是应该在西区的观察哨吗？！”
男孩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里克面前，整个人都在发抖，话都说不连贯。
“里克大人！西区……西区……兽人种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里克一把抓住男孩的肩膀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，“多少数量？往哪个方向移动？”
“至少……至少五十个！”男孩终于哭出了声，“他们在追着什么东西，正朝着我们这边过来了！”
里克的脸，刹那间血色尽褪。
五十个。
这个数字，足以将他们这两百多人像碾死蚂蚁一样，屠戮殆尽。
“还有多久抵达？！”
“最多……最多半小时！”
里克松开男孩，大脑开始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疯狂计算。
半小时，来不及了。
根本来不及组织所有人安全转移。
兽人种的嗅觉灵敏得像猎犬，就算分散逃跑，也只会被它们逐一追上，然后撕碎。
“里克？”
陈默平静的声音，将他从冰冷的计算中拉回现实。
“我们完了。”里克露出一丝苦笑，那是被逼入绝境的惨然，“一旦被兽人种锁定，就不可能放弃，五十个……我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就不跑。”
里克猛地愣住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陈默从他手中拿过那块金属片，随手收进了自己的物品栏。
“带路，去地精遗迹。”
“你疯了？现在去那里就是自投罗网！”
“留在这里，才是等死。”陈默的视线投向西方，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奔袭而来的杀意，“兽人种追踪的目标，未必是你们。”
“但如果被它们发现这里有两百多个人类聚集……”
里克瞬间明白了。
冷汗，从他的额角滑落。
确实，如果兽人种只是路过，他们屏住呼吸或许能逃过一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