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清寒对此无波无澜,只是微微点头,目光瞥向了教室角落。
那里坐着的布泰,依旧是那副安静模样。
少女垂着眉眼,乌黑的发丝垂落在脸颊两侧,遮住了大半神情。
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,视线落在光洁的桌面,仿佛周遭的喧嚣、众人的激动,都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整个人像是…沉浸在另一个无人知晓的世界里。
牧清寒并未多做停留,收回目光时,他右手微微抬起,五指轻拢。
下一秒,座中众人只觉眼前光影一晃,周身骤然腾起极致强大的法力波动,眨眼间便稳稳落在了教室外的空地上。
雪暂时停了,演武场的青石地砖触感冰凉,远处的楼宇、天边的流云清晰可见,可方才还在教室里的他们,竟连一丝移动的痕迹都未察觉。
众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,纷纷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等举重若轻的转移之术,简直是惊为天人!
牧清寒没给他们太多惊叹的时间。
他左手负在身后,右手抬至胸前,指尖微动的刹那,一道清亮的剑鸣划破长空。
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,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已然出鞘,悬浮在他掌心之上。
剑身上流转的光华,竟比天边的日光还要耀眼。
紧接着,诡异的寂静骤然降临。
所有人的听觉仿佛被瞬间剥夺,风声、呼吸声、甚至自己的心跳声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视线所及之处,原本清晰的演武场、楼宇、流云,尽数被一片纯粹的白色吞噬。
那白色无边无际,没有起点,没有尽头,连身边的同窗也消失不见,整个世界只剩下自己,以及前方那道月白长衫的身影。
“嗡——”
低沉的嗡鸣从天际传来,并非听觉所闻,而是直接响彻在识海之中。
众人下意识地抬头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那无垠的白色天穹之上,一柄巨剑正缓缓显现。
剑身足有数千米长,剑刃锋利得仿佛能劈开天地,剑身上缠绕着肉眼可见的法力纹路,随着它的下降,一股极致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