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害你。”楼望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,里面是两个热乎乎的包子,“你先吃。”
老周头看着那两个包子,喉咙里发出咕噜一声。
他已经三天没吃上热乎的东西了。
他的手抖得很厉害,接过包子,狼吞虎咽地往嘴里塞。吃着吃着,眼泪就流下来了。
“我……我刻了四十年的玉……”他一边吃一边哭,“四十年的手艺……他们让我往玉里灌胶……我不肯……他们就打我……还说我偷东西……”
楼望和没说话。
他就这么蹲在雨里,听着一个老人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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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子吃完了。
老周头擦了擦嘴,看着楼望和。
“你真能帮我把那帮王八蛋绳之以法?”
“能。”楼望和说,“但需要你站出来。”
老周头沉默了很久。
雨水顺着他的白发往下淌,他忽然笑了——那个笑容很苦,苦得像是刻了一辈子的玉,到头来只剩下一地碎渣。
“我这条命不值钱。”他说,“但是——”
他忽然不说了。
因为他看到巷子口多了几个人。
五个。
都穿着黑色的雨衣,手里提着明晃晃的刀。
“楼少爷,”为首的那个人摘下雨帽,露出一张刀疤脸,“找你可真不容易。”
楼望和慢慢站起来。
“万玉堂的人?”
刀疤脸笑了笑。
“聪明。可惜,聪明人都死得早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楼望和忽然笑了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他说,“我最讨厌的,就是别人在我找证据的时候,来送死。”
他的眼睛,亮了。
透玉瞳。
金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亮起,像是两团火焰在燃烧。那一瞬间,刀疤脸忽然觉得,自己手里的刀很重。
重得他几乎握不住。
因为他看到了那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,倒映着整个巷子的雨,倒映着他们五个人的身影,倒映着他们手里明晃晃的刀——
也倒映着他们心里最深处的恐惧。
“杀了他!”刀疤脸嘶吼着,挥刀扑了上来。
楼望和没动。
他就这么站着,看着那把刀越来越近。
三寸。
两寸。
一寸。
刀尖即将刺入他胸口的那一刻,他的身子忽然侧了侧,刀锋擦着他的衣襟滑过。他的手抬起来,很轻,像拈花一样,在刀疤脸的手腕上弹了一下。
“喀”的一声。
刀疤脸的手腕断了。
刀掉在地上,溅起一片泥水。
刀疤脸惨叫着后退,楼望和跟上去,一巴掌拍在他胸口。
这一巴掌看着轻飘飘的,刀疤脸却整个人飞了出去,撞在墙上,滑下来,像一滩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