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玉母的血管。
那些七彩玉壁,是玉母的脉搏。
而他现在,正沿着血管,向心脏滑去。
“楼望和!”
沈清鸢的声音从洞口传来,很遥远,像是隔了一层水。
“你怎么样?”
“没事!”他向上喊了一声。
声音在玉洞里回荡,被七彩玉壁反复折射,变成一种奇怪的音调,像是很多人在同时说话。
沈清鸢没有再问。
她抓住绳索,第二个下来。
然后是秦九真。
最后是老霍。
四个人,挂在同一根绳索上,像一串悬在半空的珠子。
越往下,玉气越浓。
浓到可以用手摸到。
那些玉气从洞壁渗透出来,在空中凝成雾状,七彩斑斓,美得不真实。
但楼望和知道,这美丽的背后,藏着致命的危险。
他的透玉瞳看见了。
在七彩玉雾之中,夹杂着一缕缕黑色的丝线。
极细。
极淡。
如果不是透玉瞳,根本看不见。
“别吸进去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沈清鸢在他上方。
“玉雾里有东西。黑色的丝。别吸进去。”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老霍从怀里掏出一块布,撕成四条,分给众人。
“蒙住口鼻。布上沾过玉髓油,能挡一阵。”
楼望和接过布条,蒙在脸上。
布条上有一股淡淡的玉香味。
不是玉本身的味。
是玉被烧过之后的味道。
清凉中带着一丝焦苦。
他们继续往下。
绳索很长,但洞更深。
滑了很久,脚还是没有着地的感觉。
四周的七彩玉壁越来越亮,心跳声越来越响,玉雾越来越浓。
黑色的丝线也越来越多。
它们在玉雾中游动,像是活物。
忽然——
沈清鸢发出一声闷哼。
楼望和猛地抬头。
他看见一道黑色的丝线,不知何时缠上了沈清鸢的手腕。丝线很细,但收得很紧,已经把她的手腕勒出一道血痕。
弥勒玉佛忽然亮了起来。
秘纹自动激发,青色的光芒照在那道黑色丝线上。
丝线像被火烧了一样,猛地收缩,松开了沈清鸢的手腕,缩回玉雾之中。
“谢了。”沈清鸢喘息着说。
玉佛的光芒没有熄灭。
它持续散发着青色的光晕,在沈清鸢周围形成一个淡淡的护罩。那些黑色丝线一旦靠近,就会被灼烧般弹开。
“你的玉佛……”楼望和看着她。
“不是我激发的。”沈清鸢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是它自己。”
它自己。
楼望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。
透玉瞳的金光,不知何时已经从瞳孔溢出,顺着血管蔓延到全身。他的双手,在七彩玉雾之中,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那些黑色丝线,不敢靠近他。
一条都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