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府,临水书房。
陆长风已换了身月白常服,长发散落,面色仍有些苍白。
真气透支不是小事,纵使他底子厚,也得将养几日。
他坐在桌案前提笔写了一封短信,递给窗边那只小乌鸦——正是墨玉。洛清歌一直在密切关注陆长风的动向,见他走出皇宫时,路都走不了,已经忍不住要来公主府了。
陆长风简单说了下情况,让她不用担心,明天就去找她。
墨玉抬爪抓住信件,照例就想说两句,瞥一眼旁边沏茶的李令月,又把这话给憋下去了,转身飞过天空,消失不见。
李令月就当没看见,端起茶壶,亲自替陆长风斟了一杯。
“今夜的战报,”她说,“想听吗?”
陆长风点头。
“第五英儿已经死了。”李令月道:“梅花内卫在她逃出宫门前截住,那女人倒是硬气,临死还想用符拉几个垫背,被惊鸿一剑枭首。”
陆长风嗯了一声。
张灵均的徒弟,死在惊鸿剑下,也算死得其所。
“韦后和安乐已经囚了。”
李令月顿了顿:“按本宫的意思,韦后本来必死!”
她垂下眼帘,烛光在她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“只是……看三哥那样子,又有些于心不忍。”
陆长风抬眼看她。
灯火下,这位权倾天下的太平公主,眉宇间竟有一丝罕见的柔软。
陆长风忍不住提醒道:“她可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李令月唇角勾起:“所以我让人给她喂了【失心散】。”
陆长风眼角一抽。
好吧,他多虑了。
【失心散】五品剧毒,至猛至烈,中者大脑损坏,不可治愈。
李令月端起茶盏:“从今往后,她会时而疯癫,时而痴傻,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——不死也得给我半死!绝不能再让她出来作恶多端!”
陆长风由衷道:“不愧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