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传来水壶落地的声音,兰香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,看着坐在床上的两人。
两人闻声看了过去,仿佛没看到站在门口的人,又神色淡淡的回过头。
萧承稷温声含笑道。
“明日下了值,记得过来,我教你弹琴。”
兰香吓得不敢说话,蹑手蹑脚的收拾了地上的水壶,水渍也来不及清理,悄无声息的掩上门出去
魏良时这些年在太学和私塾里也学过两年琴课,不过她并不擅音律,也不感兴趣,下了学便没有摸过琴,学的东西转头就忘了。
指尖抚上琴弦时,声音仿佛弹皮筋,折磨得奉茶的长安忍不住捂住耳朵逃命似的溜了。
萧承稷忍不住叹了口气,俯身按住了她勾弦的手指。
“这样勾才行,指尖轻碰,哪里能像你刚才那样弹皮筋似的勾。”
“当心把我的琴崩坏了。”
男人背着手凉凉道:“这可是蜀地有名的斫琴师所做,一床琴比你那套宅子还贵。”
魏良时好奇道:“这样贵的琴给我用?万一弹坏了怎么办?”
萧承稷想了想。
“弹坏了就再买一张罢了。”
原以为只是开玩笑的话,可是见他神色认真,并不是开玩笑。
魏良时心头拂过一丝异样的情绪,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,低下头继续抚琴。
“若是李娘子弄坏了这张琴呢?”
她含笑看了一眼低头翻阅琴谱的男人。
萧承稷歪靠在美人榻上,水榭四面临风,风灌进他的广袖,钻进她的肌肤,有淡淡的草木香气。
“楚瑶通晓音律,贤淑温柔。”他头也不抬,温声道:“好琴在她手里便是锦上添花,自然不会弄坏。”
魏良时笑的越发深,“是吗?”
萧承稷狐疑的看过来。
更衣时,魏良时慢悠悠的走在路上,不远处的亭子里,衣衫鬓影,美人如花,她放慢了脚步,不小心踩住了一根树枝,发出清脆声响。
亭子里的人回过头,好端端的一张美人脸横眉立目起来。
“又是你。”
李楚瑶站起身,面露嫌恶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魏良时揣着手站在原地,偏头道:“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?”
李楚瑶气势汹汹的走过来,“你找打!”
魏良时笑吟吟的躲开,“打是亲骂是爱,李娘子这是要跟令姐抢男人不成?”
“你有病!”李楚瑶大怒,后退半步:“你胡言乱语什么?”
魏良时得寸进尺的逼近了一步,抬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,坏心眼道。
“果真是国色天香,生气的样子也这样好看,谁见了不相思成疾。”
李楚瑶大惊失色,捂住脸双目通红的瞪着她,半晌踩回过神来,尖叫道:“我要杀了你!”
魏良时见状不好,立刻转头就跑。
“还说你不喜欢我,不喜欢你还追这么紧。”
“畜生!”
李楚瑶哭骂道,一把抓起路边的石头扔了过来,抬脚就追。
李楚瑶一路追着她到了水榭,魏良时拿起琴挡,李楚瑶一把夺过琴,猛地朝她砸过去。
那张名贵的琴砰的一声砸在墙上,琴弦绷断,哐当一声裂开落在地上。
萧承稷脸色沉静的从里间拂开珠帘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