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帘子进来,这才瞧见他并没有批改公文,而是正襟危坐的看着自己,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打量自己的,不由得心头微微一跳。
她微微低下头,沉默片刻,抬起头道:“殿下若是不喜欢,臣以后不说这些话便是了。”
萧承稷顿了顿,神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。
魏良时提起衣服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“殿下说得对,臣少礼仪教养,得学,不过王大人出身清贵,只怕看不上我,若是殿下得闲,殿下不如教我?”
萧承稷看着她,缓缓笑起来。
“魏良时,你好大的胆子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她光洁的脖颈上,又重新移到她那双黑黢黢的眼睛。
男人眯起眼睛微微含笑,一手闲闲敲着桌案。
“想让我教你什么?”
“臣不熟音律,却很是向往高山流水觅知音,殿下可教我弹琴?”
魏良时浅浅含笑,双手撑在桌案上,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,满含希冀。
“殿下莫不是害怕李娘子心生不满?”
看到他迟迟不答应也不拒绝,魏良时微微偏头,道:“李娘子果然厉害。”
"何必拿她出来激我?"
萧承稷闻言莞尔一笑,抬手轻轻掠过她鬓边粘在脸颊上的一缕碎发。
温热的指尖触摸到她冰凉的脸颊,好像被火舌燎了一下。
她身体僵了僵,很快微微后退,脸颊瞬间微微泛红。
娇颜如花,风月无边。
“难道我会不答应你?”男人低沉的浅笑在耳边响起。
——
飞蛾总是喜欢玩火。
夜里,王府的侍从点起了灯,一只飞蛾扑腾在火焰四周,青砖上的影子簌簌晃动,侍从呀了一声,拿出拂尘要去驱赶。
萧承稷挥手屏退了人,随手一捏,禁锢了飞蛾的双翅。
侍从捧了帕子和银盆给他净手,萧承稷随手一松,白蝶蛾如蒙大赦,扑腾着翅膀超窗户外头飞了出去。
月色正浓,他披着衣服走了出去。
魏良时洗漱完在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边站了会。
屋子前的紫藤花架下摆了不少的盆栽,都是她一时兴起种的香花香草,只是不知道是她体质原因还是怎么的,开花的都蔫头耷脑一副快死的样子。
只有几株桂花树,薄荷,文竹还活着。
她把已经快枯萎的三角梅挖起来,准备铲了做花肥,忙完了一通回房洗漱,往床上走的时候才发现已有人。
“殿下府上没屋子睡觉了吗?”
她叹了口气,在窗边的盆里洗手擦手。
“怎么老往我这里跑。”
“李娘子知道了还以为殿下喜欢男人了。”
青色的帘幕后,人影似乎懒懒的翻了个身,低沉的声音传出来,竟恶人先告状。
“你屋子里摆的什么迷香,不过眯一会,竟睡了一觉。”
“不是迷香。”
魏良时在西窗下坐下来,认真道:“是殿下你有病。”
萧承稷顿了顿,挑眉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殿下肝郁于心,血流不畅,多思多虑,闻到依兰花,佛手柑,雪松,缬草的味道便昏昏欲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