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楚瑶从里间走出来,嗔怪道。
两名侍女将衣服抬了出来,衣服被架起来,远远的看着,像有人张开了双臂,蝴蝶一样,大袖迎风晃动。
衣服是玄色的底色,修着獬豸虎豹和祥云仙鹤,看着形制和花色,与朝廷里其他的官员制服差不多,细细看,却精致很多。
萧承稷闻言笑了笑,一把揽住了李楚瑶的腰肢,温声道:“旁人怎能与你相提并论,到时候大婚,你的婚服都是我一手画出来的花色,这样你还不满意?”
李楚瑶红着脸撇了一眼底下的魏良时,嗔怒的推了推萧承稷的胸口,低声道:“有别人在呢。”
萧承稷笑看了低着头站在阶下的魏良时,声音低沉:“不碍事。”
魏良时面无表情的将头埋得更低,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,直到听到萧承稷淡淡吩咐她去更衣试试合不合身,这才动了动身体。
李楚瑶带着人引她到偏殿去换衣服,她乖顺的站在一边,看着李楚瑶指挥者左右,将衣服从架子上取下来。
两个侍女手脚麻利的将衣服从里到外一件件的整理好。
李楚瑶端着手站在一边,魏良时低着头,看见她绯红色的曳地裙摆上绣着织金团花,贵女的高傲和礼仪得体从她静若处子的裙裾处无声的蔓延。
无端的有些紧张。
李楚瑶屏退了左右,经过魏良时时,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魏大人慢慢更衣。”
李楚瑶莞尔一笑,温声道:“若是有什么事情,唤一声就是。”
魏良时后退半步,避开她身上幽幽的熏香。
大约是这样矜持慎重的作态让李楚瑶很是满意,她亲自展开深衣,抚了抚衣服上的褶子,递到她面前比了比。
李楚瑶含笑道:“我能感觉到殿下十分器重你。”
魏良时愣了愣,有些不好意思道:“殿下一向对下亲和。”
李楚瑶道:“是吗?可是我看,他对你格外不同。”
魏良时忽然有些紧张,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“怎么会?殿下他对宋太仓丞起其实更好——”
李楚瑶没留意她的脸色,随口道:“宋子染?那人我倒是瞧着一般,性子木讷,长相也一般,由里到外,我瞧着确实没你机灵,不然殿下也不会这样看重你。”
魏良时咽了口口水。
李楚瑶从袖子里拿出一把洒金折扇,笑吟吟的塞进她的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