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及支配别人的时间。”
萧承稷淡淡道。
“只有蝼蚁的时间最是廉价,花一个时辰早起走路上值,花半天去处理毫无价值的琐碎政务,花一整天跟贩夫走卒讨价还价。”
魏良时沉默的看在他。
“你以为越努力,回报就会越大吗?”
萧承稷忍不住牵唇,微微嘲讽:“要是真这样,泥瓦匠应该比那些吃俸禄的蠢货们过的好才对。”
魏良时良久不说话。
“若非你是我的门生,我今日也没心思跟你闲话这么多。”
萧承稷将拓下来的宣纸晾在架子上,闲闲道。
“来都来了,留下来一块用饭吧。”
“今晚上府里有宴,园子里摆了酒席和戏台,你学业繁重,如今也算了结了学业,今日且当放松,以后还有的是辛苦的时候。”
“——是。”
她点头。
直到萧承稷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她,这才跟着长安往后院走去。
王府后院已经来了不少人,戏台子上伶人红粉嫣然,甩着水袖身子窈窕的转着圈。
席上除了新科进士,当朝新贵,便是门阀世家,富绅名流。
看见长安亲自提着灯引着她进来,竟然坐的还是前排的主宾席位,纷纷投来探寻的目光。
终于有人认出她来,太学的魏良时,清河王的得意门生。
“从前魏兄倒是从不参加这些宴饮聚会,今日倒是第一次见到魏兄的真容——”
光禄丞隔着过道,远远对她做了一揖。
“年少有为啊,今年科举一甲前三十名除了魏兄,都已年过三十,状元郎更已到知天命之年,真是后生可畏!”
一旁的中书侍郎调笑道:“别说你没见过魏兄,我这样爱到处蹭酒吃的人也才第二次见,上次我在王家的别墅见到过魏兄,那时候我就觉得魏兄不同寻常,芝兰玉树一样的人物,不愧是太学教出来的学生,果真比我们这些靠族荫进来的强些。”
除了一个闷头喝酒的陌生青年武官,和那武官身边,也脸色平静闷头喝酒的萧瑾瑜,其余人都跟着哈哈笑起来,
魏良时含笑道。
“谢侍郎太谦虚了,那日在王家听谢侍郎与几个同窗谈论起千佛石刻,我听了片刻也觉得受益匪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