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后来他去了哪里?这么多年杳无踪迹,大约是死在了哪处的决斗中?还是对抗柔然,死在了北方的战场上?”
兰香沉默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
听说十几年前,那位金刀大侠在青州边境,一人对抗一百多个践踏青州百姓的柔然骑兵,毫无惧色,十步之内,取首领首级。
这样的英雄,要么就是抵御强敌,死在了边境上,要么就是看透红尘,隐姓埋名了。
这样的人就像天之骄子,可望不可及。
魏良时有些羡慕的叹了口气,不像自己,每天要操心的都是明日的生计。
想起自己,她忽然想起萧承稷来。
萧承稷最近对她,似乎十分的宽宥。
处处给予便利。
入贡院时,情况紧急,无暇细想萧承稷那一日为何那样的空闲,能听她一个学生讲那么久,后来闲暇下来,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若不是真的那样有空,便是有意放水。
可是萧承稷为何放水。
她冷眼打量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魏家清寒,哪怕是已经比寻常贫苦人家好很多,每日能吃饱喝足,脸色依旧比不上权贵子弟的红润丰腴,清瘦且苍白,双眉不粗不细,脸上的轮廓也不够锋利。
也许他看出什么了。
她神色自若的看着镜子里的兰香,问道:“你之前在清河王府侍奉殿下,可知道殿下是个什么脾性?”
“我最近有事要找他详谈,大约要花个把时辰,若是太啰嗦了,怕他不耐烦。”
兰香不作他想,道:“殿下这人喜怒无常的,若是闲暇在后院赏花喝茶,便宽容得很,若是在忙,是一刻也不耐烦别人烦他的。”
一股不安浮上心头。
兰香把手里的木簪子递给她叫她帮忙放在桌子上时,魏良时没拿稳,簪子“哒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兰香有些怪异的看着她,“怎么了?”
魏良时微笑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兰香忽然想起什么,笑了笑,缠着她道:“郎君您还没跟我说,您秋闱策论怎么写的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