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一愣,似懂非懂的摇头。
“买狗的时候,要看爪牙,看毛色,看舌头,刚买来正是认主的时候,谁对它好,它就亲近谁。”
男人的背影在夜色里显得尤其的冷淡凉薄,墨黑色的发被玉簪束起,尖端的云纹泛着冰凉的光华。
长安听着不自觉遍体生寒。
他微笑的瞥了一眼长安。
“既不能对它太好,也不能对它太冷,太好了容易失了自己的身份,太冷了,吃不到食,扭头就出去找吃的了。”
长安沉默的听着,琢磨着自家王爷的这番话。
“巡查特使这个缺,最后能不能落到她头上,还有一关。”
萧承稷凉凉道:“她做不到,自然有的是人能做。”
——
“啊切——”
分明身上穿了件夹棉的短袄,不知怎么的,还是打了个喷嚏。
总感觉有人在骂她。
魏良时放下笔,搓了搓手,这才发现手指已经冻的有些僵硬,依稀能看到皮肤下青涩的血管。
想着要不喝口水,手刚碰到水囊又收了回去。
在号舍里到底不方便,虽然左右都有围栏格挡,总是有些不安全,次数一多,万一被巡查的武卫与考官发现了更麻烦。
第一日考的是四书五经,经史子集,第二日考的是算术经略,策论时政,前几门都还好,熬到翌日上午最后一科的时,她本已经有些疲累,但是看到题目时却又清醒过来。
题目与最近萧承稷与她商议的茶政大同小异。
她将卷子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,脸色有些古怪。
如何控制皇商贪腐,本质不过是皇帝和朝廷与商人之间的博弈,打破地方官商同盟,将商人的利益引导至与朝廷利益一致的方向。
她已经跟萧承稷说过自己的见解。
皇商不可不打压,广开互市,任用庶商。
可是这种观点实在太过偏激,她自然不想写进策论里。
若是写进去送了上去,难免要引人注目。
她琢磨着这个古怪的题,忍不住皱眉。
——
挨到散场,她最后一次抚摸这有些蜷曲的答卷沿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