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承稷捻着那张草稿,淡淡道。
“特使最好。”
“这个人,看起来谨言慎行,实则肆无忌惮,只可惜从前手中的权力太小,故而总是碍手碍脚。”
男人意味深长道:“要想翻出大浪来,自然要给些胆子。”
“朝廷特使不是等闲职位,向来需要陛下向尚书省下发裁决,中书省起草诏令,门下省核发,如今的尚书令乃是丹阳王,可丹阳王身体抱恙,陛下又被软禁,圣躬有恙,人事任命的大权都在中书令谢晖手里。”
宋子染皱眉,“谢家与崔家又是多年的姻亲亲家,只怕不会批。”
萧承稷淡淡道:“正是如此,我要见见中书令。”
宋子染不解,不过是区区一个无名小卒,还没在朝廷里大展拳脚,怎么就值得萧承稷这样的用心?
自己跟了萧承稷这样些年,倒也未曾见过他对谁如此上心。
他虽不是心胸狭窄之人,但是难免也有些感情复杂,萧承稷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,哂笑道。
“子染这是吃味了。”
“来日你们见了面便知道了,这人是个怪有意思的人。”
宋子染脸色微红,尴尬道:“臣不敢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如今柔然最新的边市新政,又说起幽州魏氏的如今的风向,茶已见底,他让侍从又续了一壶。
院中侍奉的侍从不是他惯用的,煮出的茶清淡得像是白水,他皱了皱眉,忽然又想起魏良时来。
这会,魏良时应该在号舍里奋笔疾书。
那地方狭窄透风,睡觉的床板都不够人躺直的,从早到晚吃喝拉撒都在里头,他没住过,也知道难熬。
宋子染与他商议完了事,退下后,萧承稷放下手里的茶,起身往外走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他问道。
“回殿下,已经未时了。”
侍从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