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良时轻巧的走上台阶,跪坐在长条案边,把文书放到他手边的有些凌乱的公文堆上。
看到那一堆小山一样的文书有些杂乱,顺手开始整理起来。
萧承稷并没有理会身旁的动静,这些日子事都撞到了一块去,连日的公务叫人忍不住的有些疲乏,他扫了一眼茶杯。
“去重煮壶茶来。”
魏良时默不作声的去了茶壶,到屏风边的炉子旁,添水,倒茶,守着炉子等水开了,过了一道茶,把第二道端着他。
萧承稷缓缓吸了吸气,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这回怎么知道煮酽茶?方才那一壶淡的跟清水似的。”
他转头瞥见一旁跪坐着的是魏良时,顿了顿。
“怎么是你?”
魏良时俯身行礼,嗡声道:“上回在亭子里看殿下煮茶,想着殿下喜欢这样的茶。”
描金白瓷的茶盏在男人手中缓缓旋转,他闻言笑了笑。
“是吗?不过让你看见了一次,便能将我喜欢什么茶记得这样清楚。”
他乜了她一眼,似笑非笑。
“若是以后让你日日贴身侍奉,岂不是要将我的饮食起居琢磨得一清二楚。”
说话间,魏良时隐隐约约闻到他衣服上淡淡的沉水香气,她愣了愣,不自觉的有些心跳加快,目不斜视的看着地面,贴地平移后退了几寸。
“侍奉殿下是臣的荣幸。”
“殿下说笑了,除了内侍,谁还能日日贴身侍奉殿下左右。”
萧承稷按了按眉骨,拂袖靠在凭几上,闲闲的看着她道:“怎么是你来送这个?”
他将文书搁在案上用手指翻开一页,看着熟悉的字迹,挑眉道。
“你写的?”
魏良时道:“是。”
不好说是刘主簿让她写的,以免以后萧承稷怪罪他,她补充了一句道:“臣想为殿下多分忧。”
萧承稷直勾勾的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