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我见的人不多,也不知道他在哪里,不过我瞧着男人都一个样,只怕是现在都儿女成群,早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女儿了。”
兰香狠狠地将线头咬断,将针戳进鞋帮子里,道:“虽然我最讨厌的当官的,但是只要您中了状元,哼——”
她阴笑两声:“到时候就让萧瑾瑜那个负心汉跪在地上给您磕头认错!”
魏良时沉默的翻了一页书,低声道:“我并不是很想让他跪在地上给我磕头。”
兰香道:“那就让清河王给您端茶倒水,做小伏低!”
魏良时顿了顿,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萧承稷给自己端茶倒水的样子。
她忍不住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,两人在房间里鬼鬼祟祟的笑着,直到外头传来几声咳嗽声,两人立刻噤声,魏良时安静下来,继续看书。
她低着头看书,手又摸到了兜里那枚印章子。
好歹是她刻了好久的玩意,想了想,还是没舍得扔,找到一根从萧承稷手里要到的穗子,挂在了章子上。
兰香拿着章子道:“这东西看着也让人心烦,我这就去把它扔了!”
魏良时夺回她手里的章子,声音有些沙哑的咕哝道:“算了,花了好多银钱和心血才刻的,还是留着自己用。”
翌日连着两天都不用去太学了,后日直接去贡院考试,她早早的就去了,带着行李站在贡院门口,看见已经排了长长的队伍,大家都等着进去。
负责带着人搜查验身的是太常寺的刘主簿,贡院门口支了个棚子,考生脱了衣服一个个的往里走,有的甚至里头就穿了一件,她看着搜身的人在穿着单薄的考生身上上下其手,微微皱了皱眉。
她今日特地多穿了好几件,可是按照这样搜查,只怕还是要查出端倪。
禁军骑马警戒在左右,冷风吹动檐上插着的旌旗,作出猎猎声响。
她站着看了一会,听到不远处棚子底下传来刘主簿的叫骂声,转身走了过去。
“蠢货,跟你说了多少次版头起草要用一寸三厘大的字,间距不能超五厘!”
刘主簿拿着软尺逐个的量,最后拍了拍桌子怒喝道。
魏良时看着他将手中写的满满的一张名录表团成一团,劈头盖脸的扔到一旁的赵太史令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