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陟升皇之赫戏兮,忽临睨夫旧乡。”
“仆夫悲余马怀兮,蜷局顾而不行。”
赵学究轻声解释道:“这句的意思呢,就是当自己即将升入光明辉煌的天界时,她忽然瞥见了下方的故土,连她的仆从与马匹都回头张望蜷缩身体,舍不得前行。”
“良时,离骚真难学,什么兮呀兮的。”
李楚月与她同屋上课,隔着帘子小声与她抱怨,“听又听不懂,学又学不会。”
“就比如那句什么——
陟升皇之赫戏兮,忽临睨夫旧乡。
“仆夫悲余马怀兮,蜷局顾而不行。”
李楚月皱眉道:“学究讲的云里雾里的。”
魏良时低声对她道:“这句的意思是说。”
她声音顿了顿,道。
“她被对故土的眷恋牢牢的捆绑住,清醒的沉沦着——”
魏良时声音轻轻的。
“她没法离开,幻灭的痛苦被推向了顶峰。”
四书五经,三礼六艺,唯独琴课这一门,她实在欠缺天赋,每每上课都被学究数落,早就习惯了。
分明只是一日,仿佛过了一年,下学回家的时候,她才终于在门口见到等在树下的紫衣青年。
萧瑾瑜蹲在树下,眉眼一如既往的清秀干净,托腮看着石头边搬家的蚂蚁——
看见她从大门里出来的那一刻,他眼中放出光亮来,淡色的唇扬起来,露出雪白的牙,“魏良时!”
他耳根通红,拉着她将她推到巷子里的墙上,怕弄疼她,手垫在她脑后,忍不住抱怨道:“我今天一天都不在,怎么也不见你找我?”
他皱眉打量着她的神色,忽然嗅了嗅鼻子。
好像忽然闻到了什么信号,他脸色一变。
跟狗一样,扒在她身上闻来闻去。
“哎——”
她头皮一阵发麻,咬着唇抑制着溢出唇齿的嘤咛,抬手挡在他的下巴上,将他滚烫的呼吸与自己的脖颈侧脸隔开。
“干什么呀?”
她忍不住喘息起来,空气好像被他吸干了,她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,红着脸抱怨道:“跟个狗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