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……也没人说你是笨蛋啊……而且,你自己把那个俗语说出来了才更像吧……)
风,吹过树梢,带着雏鸟安稳后细微的啁啾声。一人困于树上羞愤“哈气”,一人立于树下表情微妙。
场面似乎暂时僵持住了。
而树上的千夏,在经过一番羞愤的内心挣扎和毫无说服力的辩解后,似乎终于认清了一个现实——靠自己小心翼翼挪下去的可能性,恐怕比阿哈突然变成严肃星神还低。
她深呼吸了几下,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(恐高+羞恼所致),视线重新投向树下那位表情复杂、穿着女装的好友(兼目前唯一的“救命稻草”)。
冰蓝色的眼眸闪烁了几下,最终定格在一种“死马当活马医”的、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决绝上。
“算了……”
她嘀咕了一声,音量不大,但足以让树下的“士织”听清。
她微微侧过头,用那种混合着挑剔评估和一丝不情不愿的口吻说道:“我记得……你这家伙运动神经其实还凑合吧?游戏厅里反应不算慢。”
(她怎么知道的?)
士道(织)心中顿时划过一丝惊讶。(是千院那家伙原来和她聊天时提到过吗?还是……)
没等他(她)细想,千夏已经继续说了下去,依旧是那副微扬下巴、带着点傲娇的腔调,仿佛不是在求助,而是在下达什么不容置疑的指令:
“总而言之,现在这个情况……我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。”
“拜托我?”
“士织”下意识地重复,思绪被拉了回来,看着树上那个明显处境不妙却还要强撑架势的家伙,一个非常符合常理但不怎么浪漫的选项浮现在脑海。
“呃……是叫警察,还是消防队?他们应该有梯子……”
“不是那种事情啦——!” 千夏立刻否决,声音因为急切而稍微拔高,但又迅速弱了下去。
她的表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,那层强装的镇定和傲娇如同阳光下的薄冰般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、混合着不好意思和豁出去的微妙神情。
她的脸颊泛着红,这次不仅仅是运动或羞恼,更添了几分窘迫。
眼神开始四处飘忽,不敢与树下“士织”的目光直接接触,一会儿看看旁边的树叶,一会儿瞅瞅远处的湖面,就是不看正下方。
“就是那个……这个……”
她含糊地嘟囔着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粗糙的树皮,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最后,她像是彻底放弃了维持形象,表情一垮,变成了某种“不管了就这样吧”的摆烂式坦然。
她终于把视线聚焦回“士织”身上,但目光依旧有些闪躲,用比刚才清晰、却明显底气不足的声音,飞快地说道:
“要……接住我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