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张开时。
只剩一团血雾，在金色的龙威中缓缓飘散。
小赤龙仰天长啸，龙吟震天！
啸声响彻方圆千里，将天穹中的黑云都撕开了一道裂缝，久违的阳光从那道道裂缝中洒落下来。
它这才收了千丈龙躯，恢复到手臂大小，摇摇晃晃地朝陆霄飞去。
陆霄身体从空中坠落。
天魔法身消散的最后一缕光芒还未散尽，他整个人便像断了线的风筝，直直地往下坠去，衣袍早已被鲜血浸透，苍白的发丝在空中散开，没有一丝血色。
小赤龙身形一闪，龙背稳稳地托住了他。
“大哥！大哥——！”
陆霄伏在龙背上，气若游丝。皮肤表面的裂纹还在往外渗血，整个人像一件被摔碎又勉强拼回去的瓷器。
他的手指动了动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挤出几个字。
“龙血……我要喝龙血……”
小赤龙连忙低下头，将脖子凑到他嘴边，“大哥你喝！快喝！想喝多少喝多少！”
陆霄张嘴咬住龙颈处的鳞片缝隙，一股温热的龙血涌入喉中，龙血入腹，他体表那些渗血的裂纹微微收敛了几分，但脸色依旧苍白如纸，呼吸仍旧微弱。
姬玄第一个冲到龙背上。
他低头看着陆霄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是默默握紧了拳头。
姜无涯踉跄着落在龙背上，看见陆霄的模样，张了张嘴，“他……他烧了多少精血？”
“六成。”姬玄的声音发紧。
姜无涯不说话了。
司徒倾月、洛倾仙、洛清璃、姬素冰、姬冷月、凌紫鸢、商青鱼、澹台璇、青玉萧、拓跋烈、罗芙蓉……
众人一个接一个围了上来。
洛倾仙捂住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凌紫鸢咬着唇，低低骂了一声，偏过头去。
司徒倾月蹲下身，手指轻轻搭在陆霄的脉搏上。
片刻后，她收回手，没有说话。但那张雍容绝美的脸上，闪过一丝极深的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