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偷抬眼，看向主位上那个年轻人。
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，坐在那里，神色很是平淡，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，可就是这种平淡却让牧云山心里更加发毛。
陆霄低头看了他一眼，“缥缈宗？”
他想起刚回夏盟的第一天，在这里闹事的就是缥缈宗的人。
牧云山浑身一颤，连忙磕头，“饶命！少盟主饶命啊！”
他额头砸在地板上，咚咚作响。
“是、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，冲撞了夏盟！求您高抬贵手，放我们一条生路！”
身后几个长老也连忙跟着磕头，磕得一个比一个响，一个比一个卖力，双腿都在打颤，压根不敢停下。
“我们愿意归顺夏盟，以后听令于夏盟，做牛做马绝无二话！”
“求少盟主饶命！求少盟主饶命啊！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只是奉命行事，我们也不想跋山涉水来这里的啊！”
“我们愿意臣服，愿意付出代价！”
他们声音里带着哭腔，哪里还有刚才在外面叫嚣的嚣张气焰。
陆霄没有接话，看向姜无涯。
姜无涯收了笑意，脸色沉了下来，“这些家伙在夏盟外围出手，杀了十几个夏盟弟子，那举止还真是猖狂。”
陆霄脸一沉。
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分。
牧云山浑身一僵，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上来，连忙继续磕头，“是我们该死！是我们该死！可我们也是被人挑拨的！是有人告诉我们夏盟不堪一击，来这儿就能抢到天夏源矿……”
“我们愿意赔偿！愿意拿出全部家底！”
“只要少盟主放我们一条生路，缥缈宗以后就是夏盟的一条狗！”
“再说了，几个不值钱的普通弟子，跟我们这些真圣巅峰乃至大圣的强者相比，哪里算得了什么？有我们加入夏盟，不比那些废物强强得多了吗？”
陆霄冷冷开口，“杀了。”
两个字，没有多余的情绪。
牧云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瘫在地上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他抬起头，想要再求饶，可看见陆霄那双眼睛时，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，那双眼里充满怒火、杀意，还有漠然。
牧云山心底涌起一股绝望，随即这股绝望迅速化作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