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穆拉德的求援信已经送出去了,萨珊出兵的话会很麻烦。”
吴明诚摇了摇头。
“信已经截获了,是锦衣卫的暗探在柘折城破的时候,从一个试图翻墙逃跑的穆拉德信使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“这几封信都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”
孟令吐了一口气。
“好险。”
“锦衣卫干得漂亮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穆拉德面前蹲了下去。
“穆拉德,你的罪名又多了一条。”
“不光暗害大唐都护府,还勾结外邦图谋不轨。”
“这笔账,我这个级别的人做不了主。”
“你的命,得由我们陛下来定。”
他拍了拍穆拉德的肩膀站起来,转头对亲兵道。
“锁进牢车里,吃喝不缺,但寸步不能离开。”
“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,把他押回龟兹,再想办法送回燕京。”
穆拉德被拖了出去。
孟令重新在宝座上坐下,望着空荡荡的大殿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吴。”
“嗯?”
“贵山城的事你来处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跟你在龟兹做的一样。”
“缴械之后的大宛守军筛选一遍,有血债的单独关押等军法处置,普通士兵登记造册后编入劳役营。”
“城中百姓安抚好,贴出安民告示,约法三章不扰民不抢掠不辱妇。”
“大宛的旧官员中有愿意合作的留用,不愿意的滚蛋。”
“王宫的金银财宝全部封存造册,不许任何人私吞一文。”
“还有那些密函,全部抄录三份,一份送回燕京给陛下看,一份留在都护府存档,一份你自己留着。”
吴明诚一一记下,拱手领命。
“明白了。”
孟令看着他,嘴角牵了一下。
“当初你在龟兹把人吓得躲回家里不敢出门。”
“现在你学会怎么让降了的人安心了。”
“这个城,交给你我放心。”
吴明诚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后脑勺。
“王尚书教得好。”
孟令从宝座上跳了下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“别只谢王尚书,最该谢的人坐在燕京呢。”
“没有陛下,咱们谁也到不了这里。”
他走出大殿,在王宫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,看着贵山城的街道渐渐恢复了生气,有几户人家试探性地打开了门,朝外面张望着。
孟令深吸一口气,谷地里的空气比龟兹的戈壁清爽得多,带着一点草原和雪山混合的味道。
八百里加急的红翎信使从龟兹出发,换了十一匹马,跑了整整十天,终于带着孟令的战报抵达了燕京。
李万年在御书房里展开帛书的时候,公输彻和葛玄正在旁边等着汇报蒸汽机的新进展,两个人被晾在一旁大眼瞪小眼。
李万年看完了战报,将帛书合上,放在了桌案上。
他没有说话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几下。
“陛下?”赵福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。
“传张静姝和慕容嫣然来。”
“公输先生和葛先生的事,晚一个时辰再议。”
公输彻和葛玄互相看了一眼,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一刻钟后,张静姝和慕容嫣然先后到了。
张静姝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宫装,头上簪了一支简单的玉钗,进门后规规矩矩地行了礼。
慕容嫣然则是一身暗红色的窄袖劲装,步伐轻捷无声,像一只踏在丝绒上的猫。
李万年将战报递了过去。
张静姝先看,看完递给慕容嫣然。
慕容嫣然看得很快,三两眼便扫完了,放下帛书。
“大宛灭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