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沧郡守府前的空地上,人山人海。
郡中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官吏,士绅,富商,全都聚集于此。
他们一个个面色凝重,交头接耳,议论着昨日发生的惊天剧变。
孙敬,这位在临沧郡经营了十数年的“土皇帝”,竟然在一夜之间,就从云端跌落尘埃,成了阶下囚。
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心底的寒意。
他们看向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,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恐惧。
高台上,只摆着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新任的代太守,吏部尚书周胜,正端坐其上,闭目养神。
他身后,是五百名手持火枪,杀气腾腾的禁卫军。
时辰一到,周胜缓缓睁开眼睛。
他没有说任何开场白,只是对着台下挥了挥手。
两队禁卫军,押着一群披头散发,戴着镣铐的囚犯,走上了高台。
为首的,正是孙敬,以及他的两个儿子。
“诸位。”
周胜站起身,声音通过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扩音器,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想必,大家对我昨日的所作所为,心中有很多疑惑。”
“今日,本官便给大家一个交代。”
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孙敬。
“孙敬,前任河间太守。”
“在任期间,身受皇恩,却不知体恤百姓,反而巧立名目,强占民田五千余亩。”
“三年前,强征河工,致使下游良田被毁,三百户百姓流离失所。”
“更以雷霆手段,杀害状告之人,手段之残忍,令人发指。”
周胜每说一句,台下的百姓中,便发出一阵骚动。
而那些士绅富商,则脸色愈发苍白。
“陛下登基,颁布新政,欲清查天下田亩,还百姓一个公道。”
“他孙敬,却心怀不满,上书朝廷,谎报军情,意图阻挠国策,此为欺君之罪。”
“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”
周胜拿起桌上的一叠卷宗,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依大唐律,欺君罔上,草菅人命者,当如何。”
他看向台下的律法官。
那名官员吓得一个哆嗦,连忙答道:“回……回大人,当……当斩立决。”
“好。”
周胜一挥手。“来人。”
“将罪犯孙敬,及其同谋长子孙明,次子孙亮,就地正法,以儆效尤。”
“不。”
孙敬的两个儿子,发出绝望的哭喊。
“爹,救我,我不想死啊。”
孙敬也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血丝,他朝着周胜疯狂磕头。
“周大人,饶命啊。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我愿意献出所有家产,求大人饶我儿一命。”
周胜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
“晚了。”
“你鱼肉百姓、草菅人命之时,可曾想过饶他们一命。”
他不再理会,对着身后的刽子手,点了点头。
寒光一闪。
三颗人头,滚落在地。
鲜血,染红了高台。
广场之上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直接的一幕,吓得不敢出声。
尤其是那些平日里和孙敬一样,作威作福的士绅们,更是感觉脖子后面凉飕飕的。
周胜的目光,缓缓扫过他们。
“诸位,都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