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!”
三千名神机营将士,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呐喊,如同下山的猛虎,向着溃逃的敌军,发起了悍勇的冲锋。
他们的阵型,依旧保持着严整的队列,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之墙,无情地碾压过去。
溃逃的玄天道士兵,早已斗志全无,哪里是这支虎狼之师的对手。
“噗嗤!”
一名神机营士兵,一记精准的突刺,将三棱军刺送进了一名敌人的胸膛。
他没有丝毫停留,脚下一蹬,抽出军刺,又刺向了下一个目标。
鲜血,染红了刺刀。
惨叫,响彻了原野。
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追逐与屠杀。
孟令身先士卒,他的刀法简洁而致命,每一刀挥出,必有一名敌人倒下。
张天宝被数名神机营的精锐缠住,他虽然武艺高强,但在数把闪烁着寒光的刺刀面前,也是左支右绌,险象环生。
就在此时,淮水的方向,突然传来了更加密集的炮火声和爆炸声。
“轰!轰!轰!”
火光,映红了半边天。
张天宝骇然回头。
只见本该是他们退路的河面上,不知何时出现了二十艘冒着黑烟,没有船帆,却在水面上疾驰如飞的“钢铁怪船”!
这些怪船两侧,伸出数不清的炮口,正对着河面上那些留守的运兵船,疯狂地倾泻着炮火。
一艘艘小木船,在炮火中被轻易撕成碎片。无数留守的玄天道士兵,连人带船,被炸上了天。
“不——!”
张天宝发出了绝望的嘶吼。
后路,被断了!
他们,成了瓮中之鳖!
这致命的打击,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噗!”
心神大乱的张天宝,一个躲闪不及,被孟令抓住破绽,一刀劈中了肩膀。
他惨叫一声,跌倒在地。
冰冷的刀锋,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战斗,在黎明前结束。
玄天道五千精锐,除了被刻意留下的张天宝和百余名俘虏,其余人,尽数被歼灭于清河口这片旷野之上。
孟令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上,擦拭着军刀上的血迹。
他抬起头,望向淮水南岸。
——
淮水南岸,玄天道中军大营。
帅帐之内,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。
“火德星君”秦烈,脸色铁青地听着斥候的汇报,每听一句,他脸上的肌肉就抽搐一下。
“……张天宝将军所率五千‘讨魔神兵’,于清河口遭遇埋伏,全军覆没……”
“……我军留守河岸的船队,遭敌军‘铁甲妖舟’突袭,三百余艘船只,无一幸免,数千将士葬身鱼腹……”
“……那李万年的‘铁甲妖舟’,不靠帆桨,竟能逆流行舟,快如奔马。其船身坚固,我军的火箭射在上面,如同搔痒……”
“啪!”
秦烈再也听不下去,一掌将面前的案几拍得粉碎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他暴怒地咆哮道,“五千精锐!就这么没了!张天宝那个蠢货,他是怎么打的仗!”
帐内的将领们,一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清河口的一夜惨败,如同一盆冰水,浇灭了他们所有人的狂热与幻想。
所谓的“神功护体”,在敌人那无情的钢铁与火焰面前,根本不堪一击。
而那传说中的“铁甲妖舟”,更是颠覆了他们对水战的所有认知。
恐惧,如同瘟疫一般,在整个大营中蔓延。
普通士兵们更是私下里议论纷纷,士气跌落到了冰点。
“听说了吗?张天宝将军的五千神兵,一夜之间就没了!”
“那李万年的军队,会使雷法!一响就是一大片人倒下!”
“还有那河里的铁船,是蛟龙王变的!咱们凡人怎么跟神仙斗啊!”
流言越传越玄乎,军心动摇得厉害。
秦烈知道,如果再不想办法,这三十万大军,恐怕就要不战自溃了。
他急忙派人,将战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往汴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