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
赵铁柱一马当先,他那魁梧的身躯,像一头发狂的巨熊,第一个从缺口冲了进去!
手中那把门板似的钢刀,带起一道寒芒。
噗嗤!
最前面几个试图抵抗的乡勇,连人带武器,被他一刀劈成了两半!
鲜血和内脏,洒了一地。
“陷阵之志,有死无生!”
三百陷阵营锐士,发出整齐划一的怒吼,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,从破开的门口,汹涌而入!
接下来的战斗,已经不能称之为战斗。
而是一场纯粹的碾压。
这些临时拼凑起来的乡勇,在身披玄甲和百炼甲,结成军阵的陷阵营面前,脆弱得不堪一击。
他们的刀砍在黑甲上,只能溅起一串火星。
而陷阵营士兵的长枪,却能轻易地刺穿他们的皮甲,带走一条条鲜活的生命。
赵铁柱更是如虎入羊群,大刀挥舞,所过之处,残肢断臂横飞,无人能挡其一合!
整个坞堡,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。
眼看抵抗已经彻底瓦解,赵铁柱见威慑的效果已经差不多了。
他停下脚步,将滴血的钢刀往地上一插,发出一声震天怒吼。
“除开石满仓一干主犯,其余人等,降者不杀!”
“立刻放下武器!双手抱头!蹲下!”
这道声音,如同天降福音。
那些本就崩溃的乡勇们,哪里还敢有半点犹豫。
“哐当!哐当!”
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所有人争先恐后地丢掉武器,抱着头,乖乖地蹲在了地上,生怕慢了一步,脑袋就搬了家。
而另一边。
惊骇欲绝的石满仓,看到这纷纷投降的一幕,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了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连滚带爬地朝着赵铁柱的方向挪去,一边磕头一边哭喊。
“将军饶命!将军饶命啊!”
“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是小人被猪油蒙了心!”
“我愿献出庄内所有的粮食和金钱!求将军饶小人一条狗命啊!”
他那些亲信,此刻也早已面如死灰,跟着跪倒一片,磕头如捣蒜。
赵铁柱冷冷地看着在自己脚下摇尾乞怜的石满仓,眼神没有半分波动。
他没有理会,只是对身旁的士兵吩咐道:“把我们的人带出来。”
很快,那几名被扣押的士兵,被从柴房里解救了出来。
他们虽然挨了打,但并无性命之忧。
当他们看到眼前这副景象,看到赵铁柱,一个个眼眶都红了。
“头儿!”
赵铁柱点了点头,随即挥了挥手。
“把他们都擒下!”
几名陷阵营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去,将石满仓和他的几个核心亲信死死按在地上。
赵铁柱走到人群中央,当着所有被俘乡勇和庄民的面,从怀里掏出一份手令,大声宣读。
“石家庄庄主石满仓,无视朝廷法度,暴力抗法!”
“殴打袭击朝廷命官,意图谋反!”
“罪证确凿,按律当斩!”
石满仓听到“意图谋反”四个字,魂都吓飞了。
“冤枉!我冤枉啊将军!我没有谋反……”
赵铁柱根本不给他辩解的机会。
他一把夺过身旁士兵的长刀,手起,刀落!
噗!
一颗肥硕的头颅,冲天而起,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滚落在地。
那双眼睛,还瞪得滚圆,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无尽的恐惧。
鲜血,从脖颈的断口处,喷涌而出。
全场,死一般的安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果决的一幕,吓得浑身僵硬。